楠竹珏出门买菜。
“家里的鸡蛋吃完了，黄瓜也没了……”
楠竹珏嘟囔着，看了看自己的存款，还能躺平很长一段时间，就感觉到幸福。
“哟，小楠来啦！今天的土鸡蛋可新鲜了，给你算便宜点？”相熟的摊贩大妈招呼着。
“来两斤！再要两把小白菜。”
买完一堆菜，楠竹珏拎着袋，慢悠悠地顺着菜市场外围的巷子往回走。
这条巷子是老城区典型的脏乱差地带，墙壁上贴满了各种颜色斑驳的小广告。
什么专业疏通下水道，无抵押当天放款，富婆重金求子，死人复活之类的小广告。
楠竹珏平时走这条路，连眼皮都不会多抬一下。
然而，她在电线杆前停下了。
A4纸——一般而言是寻人启事，而且看上去还挺崭新。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纸上的字。
【爆款神作《枪火》内测资格！扫码即得！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字体的下方，端端正正地印着一个硕大的黑色二维码。
“……”
楠竹珏左看右看，确认自己没眼花。
整个游戏的底层逻辑都在我的意识海里，连个正经的实体服务器都没有，哪来的二维码？！
“这是哪个不长眼的诈骗犯，居然敢蹭我的热度搞电信诈骗？！”
楠竹珏被气笑了。
理智告诉她，这种来历不明的二维码，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直接无视，或者顺手把它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但是。
不太聪明且自大的楠竹珏的好奇心，被这张传单彻底勾了起来。
“我倒要看看，这帮骗子能搞出个什么花样来。”
楠竹珏冷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滴——
页面瞬间跳转。
没有想象中花里胡哨的充值页面，也没有什么“恭喜中奖”的低劣弹窗。
手机屏幕上，只出现了一个极其简陋的H5网页。
黑色的背景上，中间有一个正在缓慢旋转的齿轮加载图标。
下方配着一行没有任何排版美感的小字：
【资格发放中，请耐心等待……】
楠竹珏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那个齿轮足足转了半分钟，除了那行字，什么变化都没有。
“就这？”
楠竹珏嫌弃地撇了撇嘴，大失所望。
还以为多高明的骗局呢，连个骗验证码的输入框都没有。
估计是哪个吃饱了撑的闲散高中生搞的恶作剧吧，代码都没写明白就拿出来丢人现眼。
她随手关掉了网页，甚至连举报的兴致都没有了。
“浪费本神的时间。”
楠竹珏顺手把传单撕了，把手机揣回兜里，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
时间回到几天前。
“陈组长，各位领导。”
“你们想啊，既然侧写师给出的画像里，对方可能不太聪明，甚至有些自大。”
“那我们为什么不利用这种自大的心理盲区呢？”
叶素从痛包里掏出一支记号笔，在会议室的白板写写画画。
“在线上查IP已经被确认为不可能，我们永远抓瞎。但如果在物理世界里钓鱼呢？”
“我的计划是——印传单！”
老陈愣了一下：“印传单？发大街上？”
“没错！我们就印那种最简单粗暴的牛皮癣广告，上面就写几个大字：【《枪火》内测游戏资格，扫码即得】！然后贴在X县的大街小巷！”
会议室里的特勤们面面相觑，这个听起来土得掉渣的办法，似乎不太靠谱的样子。
周姐微微皱眉：“小叶，这县城里平时看电线杆广告的，多半是找通下水道和重金求子的大爷大妈吧？他们连《枪火》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去扫码？”
“这就对了啊周姐！”
叶素打了个响指，兴奋地解释道：“这就是一种天然的用户筛选！”
“X县是个老龄化比较严重的县城，大爷大妈们对这种花里胡哨的游戏广告绝对是视而不见的。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在这小县城的电线杆上，停下脚步去扫这个二维码？”
叶素竖起两根手指：“只有两种人。”
“第一种，是这两天在网上刷到了《枪火》的爆火视频，对未知二维码警惕性极低，做梦都想拿到内测资格的年轻网瘾少年。”
“第二种……就是一个绝对会对这张传单产生巨大反应的人——那就是幕后黑手本人！”
叶素的眼神变得无比自信，仿佛已然洞穿幕后黑手的所有心理。
“你是个拥有超能力的主神，你创造了一个震惊全球的游戏，你正躲在暗处享受着割韭菜的快感。结果你出门买个煎饼果子，一抬头，发现自己家门口的电线杆上，竟然有人在明目张胆地盗版发放你游戏的名额！”
“就凭侧写画像里那句‘不太聪明且自大’，他能忍得住不去扫码看看，到底是谁在自己的地盘上搞电信诈骗吗？”
老陈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只要他敢扫码，我们后台植入的追踪程序，就能瞬间锁定他的身份信息。”
一名年轻的技术员忍不住举手提问：“可是陈组长，万一那个幕后黑手是个超级死宅，根本不出门呢？或者他出门了，但就是没看到传单，没去扫码怎么办？”
老陈猛地一摆手，打断了技术员的顾虑。
“在我们的工作里，从来没有百分之百成功的计划。”
老陈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沉稳而果决：“情报工作，本身就是不断试错的过程。印几万份传单，贴几条街，成本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在兵法上，叫闲棋。”
“闲棋冷子，有时候往往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奇效。”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们也必须去试！”
老陈雷厉风行地转向技术部门：“立刻生成带有隐蔽定位追踪代码的二维码网页！伪装得像一点，别弄得太官方。”
“行动组，今晚天黑之前，让X县的每一根电线杆上，都贴上我们的传单！”
“那倒不至于，而且……不能一起贴。”
叶素摇了摇头，作为一个聪明可爱漂亮的网文写手，她想了想：“虽然对方不太聪明，但是我觉得……我们需要上一层保险”
“如果对方意识到自己被盯上，我们可以通过保险排除一部分人。”
特勤们投来视线，叶素双手撑在鼻尖前，微笑问道：“你们看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