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不跟老人客套，不给面子的呛道。

在黑鼠街这个混乱的地方，像老汤姆这样开着店的老板，就没几个好人。

薇薇安自认为拳头比他的大，那就更不可能跟他客气了。

不然让人家以为她是什么软弱可欺的小萝莉呢。

“好……你要热的还冰的。”

“最好是表面冰凉，凝出一层血皮，然后里面却如现取的一般温热口感。”

薇薇安淡淡的一笑，说出几乎是来找茬的要求。

老汤姆沉默着把挡板拉下。

咯咯咯！

屋内传出一阵高亢的鸡叫和翅膀扑腾的声音。

家禽的惨叫声渐渐减弱，木门咯吱一声打开。

老汤姆拿着一个木碗走了出来，将木碗放在薇薇安面前。

再从腰间取下一个漏壶，他把漏壶高高举起。

橙黄色的蜂蜜从壶口倒出，在空中形成一条晶莹的弧线，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闪光。

他又拿出一个木勺，把蜂蜜搅拌均匀。

最后，老汤姆伸出干枯的手掌，捏出一团蓝色的光团。

手掌在木碗上轻轻拂过，新鲜的血液表面瞬间凝固。

“塔林蜂蜜特调鸡血，请慢用。”

老汤姆说完，便收走桌上的钱币，转身离开。

薇薇安轻轻端起木碗，学着贵族们的做派，优雅地喝上一小口血液。

如果忽略掉头顶的破旧麻布、屁股下的不平衡椅子，还有周围的脏乱环境，

还以为她置身于吸血鬼的城堡里，喝着仆人为她端上的鲜香血浆呢。

嗯……味道还不错，虽然跟诺兰的比起来气血有些不足。

但加入蜂蜜后的独特甘甜，还有冰冻魔法处理带来的口感，都可以弥补这份遗憾。

薇薇安猛地端起木碗，全都灌入胃中。

放下碗后，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

以为我是不是该弄点蜂蜜给诺兰吃一下，说不定这样能让他的血液变得更加美味……

她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享受起生活。

工作之余的摸鱼，真是太爽了！

打算在这里打个盹，度过阳光猛烈的中午时间。

两个小时过后。

“呜啊~”

薇薇安舒舒服服地伸个懒腰，从椅子上坐起。

开始干活！

是先拷打老汤姆一顿呢。

还是去大街上闲逛赚点小钱呢？

薇薇安是个懒虫，而懒虫的第一原则是——就近原则。

那就先拷打老汤姆吧。

“喂，老汤姆，问你个事呗。”

薇薇安拿出一枚闪闪发光的金币，用手指将它竖着摁在桌面上。

墙上的挡板再次打开，一双浑浊发白的眼睛露出来。

“我这里可不买情报，你不如去最近的风俗馆里看看，或许她们知道的比我还多。”

老汤姆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

“不，这种事情只有你可能会知道，而且其他人我也不放心。”

薇薇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细长的中指弹了一下金币。

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声。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老汤姆的耳畔。

“没兴趣……”他淡淡的回了一句，作势就要拉下挡板。

“那这些呢！”

薇薇安提高音量，将钱袋里的金币全部倒在桌上。

叮叮当当。

金币相互碰撞，迸发出诱人的声响。

老汤姆的脖子猛然前伸，浑浊的眼珠子上翻，露出底下鲜红色的瞳孔。

“真没想到才过几天，你就傍上大款了。”

“别废话！”

老汤姆迟疑了一会，试探地说道。

“你想问什么？”

虽然他也知道薇薇安拿出金币来诱惑他多半是不怀好意。

但是心中的贪婪像只挠心的蚀虫，一转眼就将他的警惕心蚕食殆尽。

眼前的薇薇安或许是想阴他一手，但老汤姆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到时候，谁吃谁还不定呢……

“城里来了只胃口很大的吸血鬼，这事你知道吧。”

由于诺兰不在身边，薇薇安大脑又神奇地回到了她的颅腔里。

简单地说，就是薇薇安突然变得聪明了起来。

如果说那个犯罪的血族潜藏在马恩城已久，那老汤姆这家伙绝对会知道些什么的。

暗地里的不知道，但马恩城明面上买血液制品最多的绝对是这老东西。

老汤姆听完，瞳孔一缩，随后他又迅速恢复了平静。

“没听说过。”

将贪婪的目光从金币上收回，他转过头，把挡板给盖上。

完全是一副不想参与此事的态度。

但薇薇安其实已经完成了目的。

她先拿出金币吸引老汤姆的注意，然后再从言语中透露相关信息去刺激他。

以此来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目前的结果就是，老汤姆绝对知道些什么！

那么薇薇安的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呢？

自然是直接开打！

拜托，这里可是黑鼠街。

当街杀人都没人管的地方，我薇薇安也要入乡随俗嘛。

轰！

薇薇安一个箭步上前，一拳打穿了木屋的墙壁！

然后小手一抓，隔墙捏住了墙后老汤姆的脖子。

“给我出来！”

她奋力一拽，像拔萝卜一样。

直接把老汤姆从墙里拔了出来，同时在墙上留下一个大窟窿。

“嗬……嗬……”

老汤姆喉咙里发出几声像漏气的风箱一样的急促呼吸声。

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但气管却被死死钳住，连一丝空气都吸不进去。

他干枯的手徒劳地抓着那只白皙的小手，却撼动不了分毫。

他的脸庞，还有挂在上面的那个巨大的肉瘤迅速涨红。

原本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微弱，挣扎也渐渐无力。

直到他的眼球上翻，薇薇安才松开手。

“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刚刚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答案呢。”

她脸上带着假惺惺的微笑，嘴上却说着好像自己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实则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薇薇安早就想教训这老头一顿了。

这老东西为了获得足够的血源，不止一次强制无辜者卖血。

若不是因为自己也有需要人血补充魔力的时候，我早把他店铺掀翻了。

哼~现在我已经是一名光荣的家养吸血姬了，有了诺兰这个稳定血源。

这个，不需要了。

薇薇安指着地上的老汤姆如是说的。

“呼……嘶，你……”

老汤姆蜷缩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