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目光从恍惚中收回来，落在瑟莉亚脸上。
“你的全名是从女神那里得来的，光明女神同意了你的一部分祈祷。只要你成为圣女，她就会降低你身体的敏感度。”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全部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瑟莉亚。
瑟莉亚也愣住了。她的祈祷？光明女神？难道是刚才的祈祷？那不只是内心的想法吗？她怎么知道。等等女神同意了我的祈祷？
她的心，飞快地跳起来，“那我母亲们呢？女神能找到她们吗？”
女人看着她，表情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改变，依旧充满了温和。
“不行，魔界是独立于这片大陆的异空间。在那里，神灵无法投下任何力量。光到不了那里，生命也到不了那里。”
瑟莉亚的手指攥紧了，紧到指甲掐进掌心，虽然她内心知道这个愿望不会实现，但由她说出来，还是给了无比的打击。
“但是，她们还活着。这是女神给我的保证。你的两个母亲，艾拉瑞尔和维兰瑟，她们还活着。在魔界的某个地方。”
瑟莉亚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她想问你怎么知道，想问女神凭什么保证，想问她们在魔界的什么地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想她。但那些问题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女人，看着那张温和，让人想拥进她的怀里的脸。
“你认识我的母亲？”瑟莉亚的声音已经变得有点嘶哑，她在按耐自己的情绪。
“我当然认识。”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五十年前，我可是她们的好友，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想救她们出来。”
“我也知道你。只是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也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
“请问，您是究竟是谁。”奥妮克希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审视。对面这个人，可是第一次见就能叫出瑟莉亚全名，这可是连她们都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还认识瑟莉亚母亲，还能接受女神的传话。这样的人不会是没有名姓的普通人。
她的尾巴在身后绷直了，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挡在瑟莉亚身侧。不是戒备，是一种想要弄清楚对方底细的本能。
伊莉雅丝阻止了奥妮克希娅的进一步追问，轻声说：“西娅，不必紧张。这位是当今光明圣殿的教皇。”
话音刚落。奥妮克希娅的动作直接僵在了原地。奥莉薇娅的嘴张着，忘了合上，教皇。她们面前坐着的这个女人，这个眉眼温和，让人如沐春风的人，是光明圣殿的教皇，是站在圣教国最顶端的人？
女人或者是教皇。她的目光环绕一周后，又重新落在瑟莉亚脸上。“不用紧张，不过也到时间了，我该离开了。”
她站起身，目光落下伊莉雅丝身上，眼睛里充满了笑意，“伊莉雅丝，你应该有很多话要跟她们说吧。”
伊莉雅丝答道“是的，冕下。”
教皇点了点头，目光从伊莉雅丝身上移开，落在瑟莉亚脸上，又看向她身后一言不发，存在感降到最低的奥莉薇娅，她想了想还是叮嘱了两句。
“记得别玩太过，一周后就是你的圣女仪式了。”
伊莉雅丝的脸色一变“知道了....”
塞西莉亚笑了，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往门口走去。
瑟莉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看着那头和伊莉雅丝一模一样的金发，看着那身和光明圣殿融为一体的白色长袍。她张了张嘴。
“等一下.....”
瑟莉亚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急。教皇也很耐心的停下，转过身，目光柔和的看着她，像是在等一个孩子把话说完。
瑟莉亚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你……您到底是谁？你和我母亲究竟有什么关系？”她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您能不能告诉我，您到底是谁？”
塞西莉亚看着她，表情越发柔和了，“孩子，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走廊里的脚步逐渐消散。
瑟莉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还在思考。她说以后就知道了，那她究竟和母亲是什么关系？
她忽然想起一个名字。艾薇儿。审判长那天脱口而出的名字。
她说，当年艾薇儿就是这样被你们迷惑的。她说，她等了几十年，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欧若拉阿姨也提过，说艾薇儿和她一样，对母亲有过非分之想，说艾薇儿比自己有出息，知道没戏之后转头就和维兰瑟成了朋友。还说，艾薇儿是圣教国的人，职位挺高的。
而且教皇她就是圣教国职位最高的人，难道她就是艾薇儿？
教皇。圣教国职位最高的人。就是她。一直是她。
瑟莉亚的心跳快了一拍。她转过身，看向伊莉雅丝。“教皇冕下叫什么名字？”
伊莉雅丝还没开口，奥妮克希娅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你也想到了？”
瑟莉亚点了点头，没有解释，只是看着伊莉雅丝。伊莉雅丝被她们两个人的目光看得有点茫然，但还是乖乖开口。“教皇冕下叫塞西莉亚。塞西莉亚·阿斯特拉。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她不是叫艾薇儿吗？”
伊莉雅丝愣住了。她看着瑟莉亚，又看看奥妮克希娅，脸上写满了困惑。“艾薇儿？”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后又摇了摇头，“谁叫艾薇儿？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冕下就是塞西莉亚。从我认识她开始，她就叫这个名字。所有人都是这么叫的。艾薇儿……我不认识叫艾薇儿的人。”
瑟莉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是艾薇儿？那她是谁？
“瑟莉亚？你在想什么？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对吗？还有一件我老早就想说的事，这位龙族是谁？我走的时候不是没有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