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哒——”
圆思思走进浴室,抬手打开灯,将干净衣物轻轻搭在衣架上,随后缓缓开始脱衣服。
她身上的女仆装样式简单,随着背后拉链被轻轻拉下,手臂抽出,连衣裙式的裙摆便顺着身体缓缓滑落。
小夕一直在说喜欢领主……是在刻意讨好领主,想换一点食物吗?
她摘下头上那只带着花边的黑白发箍,随手放在衣架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想起白天林与夕强撑着对着领主讨好的模样。
这一幕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也并不在她原本的计划之内,但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她确定,这件事并不会对她的整体计划造成什么影响。
白天林与夕那副虚弱的样子,还有最后狼狈爬回墙角的模样,都在告诉圆思思一个事实——小夕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就算领主最后给了她一点食物,也不过是一小撮米饭,根本不足以让她支撑太久。
再联想到小夕讨好时那熟练自然的神态,以及拿到食物后那明显不甘生气的模样,圆思思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即便不清楚这是小夕第几次这样做,她也能大致猜到,小夕恐怕早就不是第一次这样去讨好领主了。
可即便如此,小夕依旧虚弱成这副样子。
这就说明,就算她每次都能成功换到食物,得到的分量也少得可怜,就和今天差不多,甚至可能比今天还要少。
至于小夕看到食物时那明显的愤怒与不甘……或许是今天她在楼下讨好一整天,满心以为能换到更多,结果却大失所望吧。
这也恰恰说明,领主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在意过她,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所以到最后,小夕依旧只能靠着自己活命,依旧只能来找她一个人。
敢用那种愤怒的眼神去看领主,看来已经是饿急眼了,才会控制不住情绪吧。
将最后一只白色过膝袜脱掉,圆思思走进已经放出热水的喷头下面。
热水从头顶流下,她闭上眼睛张开双手眯了眯眼。
没关系的,只要来找她,就能吃饱了。按照她现在的虚弱程度来看,明天晚上应该就会主动过来了。
心里弥漫着隐秘的欣喜,圆思思拿起肥皂,往手上抹了起来。
她已经想好了之后的生活。等小夕彻底跟自己在一起后,就让她继续去讨好领主,换取食物。
这样一来,两人分食物的压力就小了很多,她也能借着林与夕,吃到领主才能享用的、比现在好上不知多少倍的东西。
要是这样之后食物还是不够吃,那就让小夕少吃一点,反正她不用干活,少吃一点也没关系。
或者让小夕去找兰墨要,兰墨那么在意她,肯定会给的吧。
想到兰墨的食物,她就想起这两天吃的饭团,味道真的很好,里面夹着的菜也很多,这两天她吃得格外饱。
将喷头的水关掉,她开始认真搓洗身体。
一想到以后林与夕跟自己在一起,嚣张的兰墨都要变相养着她们,她的心里就一阵轻飘飘的得意。
和小夕在一起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林与夕的神情、可能会有的反应、贴近时的触感……
圆思思渐渐觉得口干舌燥,脸颊开始发烫,呼吸也慢慢变得急促,手下的动作,也不自觉地向更敏感的地方移去。
“嗯唔~”
……
“呃、呕——!”
喉咙骤然泛起一阵火辣辣的灼痛,突如其来的反酸猛地冲上食道。
睡在地上的林与夕瞬间被疼醒,几乎是本能地侧过身,不停干呕着,酸水顺着嘴角慢慢流了出来。
嗡嗡的耳鸣在耳边持续响着,望着地上一滩浑浊的胃液,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陷在一片恍惚里,连自己身处何地都有些模糊不清。
饿得发慌的胃里,像是被狠狠拧在一起,一阵阵绞痛不断传来,难受得她浑身发虚。
好饿……好饿,真的好想吃东西……
她不住地吞咽着嘴里不断涌出的口水,昏沉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各样的食物模样。潜意识深处,总觉得自己忘了一件至关重要、现在就该马上去做的事。
可她刚费力地想要回想,晕沉的大脑就传来一阵浓重的疲惫,倦意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都透着脱力的感觉,只能下意识地放任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算了。
现在她只觉得累,觉得浑身难受,连动一根手指都不愿意。就算真的能想起来,她也懒得挪动半步了。
“呼、呼——”
疲惫感越来越重,呼吸急促得带着心口发慌,她再也撑不住侧躺的姿势,身子一软,又软绵绵地平躺回了地面。心里莫名松了口气,仿佛这样躺着,就能轻松许多。
身体一放松,意识便再次昏沉下去,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渐渐又要睡过去。
“呃——”
胃里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翻涌,尖锐的刺痛顺着喉咙往上窜,她再次下意识侧过身,弯腰干呕起来。
“呕——咳咳……”
“呼…”
喘息着把嘴里残留的酸液咽下去,她重新平躺回去,缓了好几秒,依旧心有余悸,时刻担心反酸会再一次突然袭来。
最终,心里的害怕还是压过了慵懒,催促着她费力地用双手撑着地面,一点点挪到墙边,靠了上去。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她靠着墙不住喘息,目光茫然地望向房间的方向,混沌的思绪终于清晰了一丝。
……对了……我好像……要去找圆思思来着……去她那里就有食物了。
她勉强撑起一点身子,可没撑多久,又无力地靠了回去。
……唔……
一想到还要费力走到圆思思的房门口,心里就止不住地发苦,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发晕的脑袋、绵软无力的身体,还有那股铺天盖地的难受与疲惫,轻易就击溃了她仅存的意志。她下意识在心里给自己找着借口。
……现在好像已经很晚了。
圆思思应该已经睡熟了吧。
明天再去……也没关系的。
……
想着想着,浓重的疲惫再次袭来,她又慢慢睡了过去,可身体的饥饿感却让她睡得极不踏实。
加上就算坐着也会出现的反酸,虽说没有躺着时来得强烈,却也时不时会把她从睡梦中惊醒。
就这样被折磨了好一会儿,极致的疲惫终于压过了身体的难受,她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