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宋瑶点头，重复了一遍。
“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做到。”
程时下意识地就想否定：“我只会写小说……”
“团队是由很多人一起构成的。”
宋瑶看着她，指尖在程时的掌心写下朋友二字。
“你之前和我说过，知意是计算机专业的，在家里接代码的工作。”
程时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突然听懂宋瑶在说什么了。
“而陆小姐作为你作品的插画师，表现也远超业内的其他人。”
程时认真的想了想，又有些泄气。
“知意还好，但……”
宋瑶听明白了她的顾虑，声音却仍然笃定：“陆小姐之前能帮你，现在也未必不可。”
程时想到陆见月的态度，一时间也迟疑了起来。
她不缺钱，但似乎对自己还算感兴趣？
如果能拿出让陆见月感兴趣的筹码，她或许真的会同意。
“还有宁宁，她虽然还在你之前的公司，但做拓宽业务也未尝不可吧？”
宋瑶每说一句，程时低落的情绪就回涨一分。
说到底，她也不是因为这件事才这么难过。
只是见到宋瑶，那种面对亲近的人才会产生的撒娇心理涌上心头，刻意放大了委屈。
等到冷静下来，程时甚至觉得自己离开公司是一件很正确的事情。
毕竟上次她就受不了自己的小说被魔改，如果真的留下来，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呢？
程时又窝进了宋瑶的怀里。
她没有附和刚才的话，而是很轻的问了一句：“那你呢？”
宋瑶垂眸看着她伏在自己胸口的脑袋，没有说话。
程时便又问了一句。
“你会陪着我的，对吗？”
程时没有抬头去看宋瑶的神情，只感受到了一股近乎冗长的沉默。
最后，她嗯了声。
“对。”
程时不知为何有些忐忑的心情出奇的平静了下来。
她抬眸，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们吃饭吧。”
……
吃完午饭，宋瑶走了，说是花店有几个订单需要处理。
程时坐在电脑桌前，再次点开了那个被命名为游戏的文档。
她以前肯定有过这个念头。
而且存在的时间不短。
程时看着上面近乎完善的世界观，一股奇妙的感觉浮上心头。
她想把这个游戏做出来。
公司那边给的提案和她自己写的东西有多处重合，但并不完全相同，在一些细节和重要的部分对方并没有体现出来。
程时想，应该是当时的她没有完全暴露所有的想法。
幸好。
她松了口气，接着打开了手机，看着和沈知意的聊天界面很久，最后发了个消息过去。
【现在可以见一面吗？】
有些事，她觉得电话里讲不清楚。
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很长的时间，最后弹出一条消息。
【来我家吧。】
看着发过来的定位，程时立即起身穿戴整齐，拿好钥匙，跨上包，推开了房门。
沈知意的家离她不算近，至少没有洛楚家那么近。
站在门口，程时想到自己今天的来意，呼吸不免急促几分。
等到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情，她立即按下了门铃。
“叮咚——”
沈知意推开门就看见程时一脸紧张的模样，先是将拖鞋递给她，然后拧眉询问：“你怎么了？”
程时跟着她走到卧室的门口，看着紧紧拉着的窗帘，以及闪烁着光亮的硕大电脑屏幕，猛地揪住了挎包的带子。
“我、我有很重要的话想对你说！”
沈知意步伐一顿。
她转过身，声音是难得的坦率和温柔：“进来再说吧。”
程时看着自然坐进人体工学椅的沈知意，环顾四周，最后挨着床边缓慢坐下，目光却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
沈知意盯着屏幕上的代码看了好一会儿，鼠标无意识地晃动了起来。
“你想说什么？”
程时深吸了一口气，神情认真的开口：“我想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沈知意握着鼠标的指尖收紧。
她不可置信的转身，看着明显是急匆匆赶来的程时，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你……你真的想起来了？”
闻声，程时重重点了下头，甚至直接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沈知意面前，语气坚定。
“所以，我想和你说——”
空气凝滞了片刻。
紧接着，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能不能加入我的团队？”
“我确实答应过你。”
欸？
听到沈知意的话，程时在原地愣住了。
答应？
什么答应？
沈知意原本浮现出些许潮红的脸色也变得格外僵硬。
“哈？！”
她没想到程时特意赶过来，望着自己的眼睛，用如此郑重的态度说出来的，居然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混乱。
尤其是程时。
她刚才坚定的语气弱了几分，试探性的说道：“那个，我的意思是，我离开公司准备自己创建一个团队，准备做游戏，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沈知意差点被气笑了。
“你说你想到的事情，就是这个？”
程时的气势没来由地弱了些。
她重新坐回床边，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是不是我说的太突然了，你没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她的话，沈知意笑的甚至有些无语。
“呵，我是做了太多心理准备。”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逐渐走近程时，直到完全站在人面前。
程时也觉得自己这样太唐突了。
哪有突然跑到别人家求她加入自己的团队的？
但程时却丝毫不气馁，她仰起脸，对上沈知意意味不明的神情，有些恳切的说道：“我认识的会编程的人只有你。”
“你放心，该给的报酬我肯定会给的，你能不能——”
“不能。”
出乎意料的是，沈知意居然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她的提议，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程时完全没想到会被她这样拒绝，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看见沈知意突然俯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从沈知意的眼中看到了一些很复杂的东西，像是在挣扎。
挣扎？
没等程时反应过来，沈知意带着几分凉意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开。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你还觉得宋瑶是你的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