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阳光将草坪上的露水照得闪闪发亮。
艾莉娅正站在两根高高的木质晾衣架之间,手里抱着一张刚洗净,还散发着皂角清香的厚重床单。
哗啦——
她双臂用力,将一条宽大的床单在半空中抖开,然后踮起脚尖,试图将其搭上高处的晾衣绳。
就在双臂向上极力舒展的那一瞬间,胸口处传来了一阵明显的紧绷感。
“啧……”
艾莉娅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动作稍稍一顿。
她低下头,视线扫过自己领口下方。
这些日子,她总觉得胸口似乎又长了一点。
原本剪裁得体、尺寸刚好的黑白女仆装,现在胸前那一块的布料被硬生生地撑紧了。
特别是像现在这样做大幅度动作时,扣子边缘就会被勒出一道道细密的褶皱,布料紧紧贴合着肌肤,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轻微的不适。
这具年轻的躯体,显然正处于发育期。
艾莉娅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前世作为玩家的时候,他通关过这游戏无数次,也建过很多女号。
但那时候,所谓的女号只不过是一堆的数据而已。
穿再好看的衣服、身材再怎么夸张,对他来说也只是用来养眼的。
但现在不同了。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走动,甚至是胸口传来的这种真实又累赘的涨闷感,都在时刻提醒着她
她现在真实地活在这具女性的躯壳里。
如果身体在不断地向着成熟,那么身心呢?
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真的会慢慢适应这一切。
但到了那一天,自己的心理会不会也如同这具躯体一样,被彻底同化成一个真正的女人?
想到这里,艾莉娅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艾莉娅!艾莉娅!”
那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艾莉娅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是谁。
只见利奥手里拿着一根从哪儿捡来的长木棍,兴冲冲地跑进了晾晒区。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整夜!我已经破解你那招‘拖把突刺’了!”
利奥跑到艾莉娅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煞有介事地摆开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防御架势,手里那根木棍挥得呼呼作响,“来!今天本少爷准备好了!我们再来实战一次!”
艾莉娅睁开冰蓝色的双瞳,连头都没回,继续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床单上。
“少爷,我现在手里没有拖把,只有刚洗好的床单。”
她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如果您想体验被湿布料闷晕的感觉,我可以满足您。”
“别小看我啊!你教我的‘第一课’我已经记住了,我现在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利奥不依不饶地在后面蹦跶,一边挥舞木棍一边叫嚣,“你就再教我一招破局的技巧嘛!就一招!”
艾莉娅权当没听见。
她拿起竹制的晾衣撑杆,双手握住,再次踮起脚尖,将搭在绳子上的厚重床单用力向上顶去,试图将其完全展开。
由于这个动作需要双臂高举且极力后仰,她纤细的腰肢在女仆装的包裹下,拉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完美弧线。
而那本就勒得发紧的胸前布料,此刻更是被撑到了极限。
“崩——”
极其细微的一声轻响。
胸口最上方的那颗纽扣,终究还是没能承受住这股由内而外的扩张力,线头崩断,扣子悄然崩开了一角。
领口微微敞开。
阳光顺着那道缝隙洒下,照亮了那片被衣物掩藏的、白皙细腻如羊脂玉般的肌肤,以及那一道若隐若现、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诱人沟壑。
一滴细小的汗珠顺着她修长的天鹅颈滑落,没入那片神秘的阴影之中。
艾莉娅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跟那条沉重的床单较劲,只觉得胸口稍微松快了一点,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走光了。
但在她身后的利奥,却像是被释放了高级定身术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原本还在挥舞木棍的双手停在了半空中,嘴巴微张。
视线不受控制地越过艾莉娅的肩膀,死死地黏在了她侧过身时,胸前那惊心动魄的紧绷曲线,以及领口处那一抹刺眼的雪白上。
“咕咚。”
利奥极其清晰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只觉得一股热血一下直冲天灵盖,脸颊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
“……你还要在后面像个呆子一样站多久?”
终于挂好床单的艾莉娅转过身,微喘着气,冷冷地看着呆若木鸡的利奥。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利奥那躲闪又飘忽的视线,眉头微皱,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
敞开的领口,崩掉的扣子。
艾莉娅的眼神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她没有像一般的怀春少女那样惊叫或者捂住胸口,而是面无表情地抬起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神色从容地将领口的布料拉拢,眼神中透出看垃圾一样的冷漠。
“你在看什么?”
“我、我我我我什么都没看!”
利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慌乱地把木棍藏到身后,眼神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艾莉娅,舌头都不利索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看到你的……那、那个……”
“哪个?”艾莉娅向前逼近了一步,手里顺势拎起了那根长长的竹制晾衣杆。
“没!没什么!”
利奥涨红着脸,拼命摇头。
“看来不仅是魔法天赋,少爷您的脑容量似乎也只达到了,哥布林的平均水平。”
艾莉娅单手握着晾衣杆,修长的手指在竹竿上轻轻敲击了一下,“没想到你的脑子里装的,竟然全是史莱姆的黏液。”
“喂!我只是不小心……”
“唰!”
利奥的话还没说完,艾莉娅手中的晾衣杆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带着凌厉的风声,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抽在了利奥的膝弯处。
砰!
嗷——!
利奥,双腿一软,直接在草坪上趴了个结实。
艾莉娅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随手从旁边的洗衣盆里抓起一条还没晾干的湿毛巾,“啪”地一声甩在了他的脸上,精准地盖住了他的半个脑袋。
“第四课,任何多余的杂念,都会成为你被敌人一击致命的破绽。”
艾莉娅冷冷地扔下这句话,转身端起空了的洗衣盆,迈着优雅的步伐朝庄园内部走去。
“现在,带着你那长满废料的脑子,给我滚回房间去。”
草坪上。
利奥趴在地上,头上顶着一块湿漉漉的毛巾。
他扯下毛巾,看着艾莉娅那高挑而冷漠的背影消失在长廊拐角。
膝盖很痛,脸上也被湿毛巾抽得生疼。
但他却莫名其妙地咽了口唾沫,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刚才那惊鸿一瞥的雪白,以及那句冰冷刺骨的“第四课”。
“……下手还是那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