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瑶侧耳去听，隐约是“耳朵也不许摸...”

少女默默把手从女孩的猫耳上挪开。

她不得不承认，白雪现在这副模样比之前还要可爱，根本挪不开眼。已经不是犯规的程度了，简直是在作弊。

负罪感好重……

先前白雪正常形态只有一米四的时候，苏梦瑶就觉得自己已经很刑了。可没想到白雪还有阶段二，变成了一只更小巧的、可以整个抱进怀里的猫娘。

这怎么看都是保护动物吧！

兽耳猫尾什么的...

苏梦瑶脸一红，似乎也不是不行？

系统！我要一个交代！

另一边，白雪一拍大腿，神情严肃地质问着。

一点也不听不出凶意，反而软软的像是过家家一样。

【宿主，你先听我狡辩！】

系统似乎也有点慌了。

【这只是运行中的一个bug，是选择性调整，我们很快就会解决的，还请宿主理解...】

什么？出了这种恶性bug，统子甚至不愿意道个歉吗？

白雪将脸一板，目光中三分怒火六分悲痛，还带着一分深不见底的绝望。

【对...对不起...】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要知道咱刚才可是被抓住把柄，差点气晕过去了好嘛...

女孩轻咬贝齿，眼看着就要掉小珍珠。

【呃...那么宿主想要什么样的补偿？】

系统有些凌乱了。不是你让我道歉的吗？

祂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程序出了问题，信息获取出错了？

我要保留这个形态！

女孩斩钉截铁，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的光。

系统这下更怀疑自己是不是坏掉了。

既然你喜欢这个形态，那刚才生什么气？

当然，祂不敢问，也不敢告诉宿主——其实刚才已经永久解锁那个形态了。

【好，已为宿主解锁猫娘形态。】

祂选择敷衍了事。

而这一边，觉得自己赚大了的白雪内心喜滋滋。

猫娘诶！这可是猫娘诶！

网上说说得了，现实中谁不想变成一只身娇体软易推倒、还有着大尾巴和毛茸茸兽耳的小猫娘，钻进大姐姐的怀里哼哼唧唧地撒娇呢？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想当猫娘，还有一种死不承认！

“哼哼哼～”

瘫软在徐梦瑶怀中，白雪忍不住轻哼起来。

似乎是一段摇篮曲。

不知为何，这一次白雪口中的旋律婉转好听。一旁因女孩不定的脸色而忐忑的苏梦瑶也放下心来。

倒不是说白雪先前的声音就不好听了，只是咿咿呀呀的有些五音不全，哼出来的调调还不如三岁小孩唱儿歌。

苏梦瑶不由得享受地眯起眼，身体缓缓松懈下来，思绪回到了幼儿时期。当时养母还活着，也没有假千金真千金的事情。她就躺在妈妈怀里撒娇，求妈妈为自己哼摇篮曲。

那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自己还不知道什么叫做烦恼。

“妈妈...”

少女呢喃着，眼眶有些泛红。

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女孩的额头上。

沉浸于回忆中的她没有注意到，白雪完全不敢相信的眼神。

你在喊我什么喵！

什么妈妈？白雪不是妈妈喵！

前世，她听说网上许多人都会热衷于叫萝莉妈妈，据说是什么潮流。

好像说是——萝莉和少女的区别，就是你叫萝莉妈妈她真的会思考自己能不能做好一位母亲。

白雪以为那都是整活骗流量的。

可是现在...

“白雪...你可以把这首歌重新哼一下吗？”

正当女孩思考着要不要附赠一个温柔的母亲膝枕时，苏梦瑶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哼歌？我？

我五音不全啊！

女孩愣了一下，随后想起来，刚才哼唧的时候确蛮顺口的。她看向了个人面板上的一行小字——乐理LV1。

是因为这个吗？

白雪不敢确认，可直觉告诉她确实是。

原本她以为乐理没什么用，只能用于弹奏那些昂贵的乐器，没想到唱歌也包括在内吗？

女孩有些兴奋。

那岂不是代表自己以后可以转型成偶像？

毕竟自己这么可爱，还是天生白毛，迷倒万千少男少女什么的不是简简单单？

她想起来，最后那个还没出场的女主——叶惜秋，未来会成为一位虚拟歌姬。相比其他其他两人，她的事情也是最少最好解决的。

说不定自己还能和她组一辈子乐队呢！

“不可以嘛...”

长久没有得到回复，苏梦瑶稍稍消沉了一些。

想来也是，怎么可能有人愿意为我一个人歌唱呢？

就连妈妈她...也只是把我错认成女儿罢了...

“哎呀，不是啦，”

捏了捏少女的脸颊，白雪嗔怪，“这么着急干什么，人家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啦...”

不等苏梦瑶询问，她清了清喉咙，坐起身来。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还要说什么的少女连忙屏住了呼吸，侧耳倾听。

这是苏梦瑶从来没有听过的旋律。

婉转，优美。

可偏偏，让人有点想哭……

到达副歌，女孩的声调陡然拔高了许多。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 西北……”

一曲终了，苏梦瑶却久久没有回过神。

这首歌的旋律实在简单。

简单到只听了一遍，就能够哼唱出来。

可配合上白雪稚嫩清亮的嗓音带来的感觉，却是市面上那些流行歌曲完全无法比拟的。

就像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只是个孩子，被母亲抱在怀中。

她轻轻拍着你的背，“瑶瑶啊，是不是做噩梦啦？妈妈听你喊考试、工作什么的。瑶瑶还小，不用管那些啦，想不想吃糖？”

可紧接着，这副画面又破碎了。

不过是一场幻梦，终究还是要面对生活的苟且。

“谢谢你，白雪……”

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谢谢你，让我重新找到了妈妈的感觉...”

都说了咱不是妈妈啦！

虽说，被叫做妈妈的感觉也不错……

“嗯……啊……不用谢我，”

女孩偏过头，语气不自然，“我只是哼了一首歌而已。”

可你脸上写满了“快来夸我”诶……

“那个...请问这首歌叫做什么呢？”

“叫做《虫儿飞》哦～”

“《虫儿飞》...”

苏梦瑶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脑海中没有印象，少女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

没有搜到结果。

是白雪为我想出来的歌曲吗？

少女露出了一个有些灿烂的笑容。

“呐，白雪，我记住了呢。”

“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歌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