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维塔拽过卡洛琳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跟前。
迷你皮尺从她指尖滑出来,随着双手环绕,在卡洛琳胸前交汇。
“挺直背。”
卡洛琳照做,鼻尖先撞上黎维塔颈间的气息。
是淡淡的、刚晒过的织物混着沐浴香氛的味道。
“啧。”
看着眼前将几乎要将她的旧衬衫撑破的两团巨物,黎维塔还是发出了不满的咋舌声。
卡洛琳的身材简直不科学。
高瘦挺拔,几乎没有可以指摘的缺点,胸前却是反常的充盈,可谓是完美的细支结硕果。
“你还挺费料子的嘛。”
“额,对不起,女士。”
尽管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卡洛琳还是赶忙道歉。
“算了,不怪你。”
皮尺绕到她腰后,黎维塔的指尖跟着贴上来。
软的,热的,和皮尺的凉形成刺感。
卡洛琳浑身一僵,腰腹下意识绷紧。
“这里要放松,不然量不准,礼服穿了会卡。”黎维塔的声音就在耳边,气扫过她的耳垂。
痒痒的,带着温热。
她赶紧松劲,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些碎画面——可眼前的是黎维塔,是给她发钱管她饭的雇主!
卡洛琳猛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
“肩宽。”
黎维塔的手从她肩膀滑过,指腹蹭过她的锁骨。
卡洛琳的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咬着下唇,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声音就抖。
“抬胳膊。”
胳膊抬到一半,她的肘尖撞到黎维塔的胸口。
咚。
两人同时顿住。
卡洛琳的脸瞬间涨红,连带着脖子都红透了。
她慌忙收回手,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对、对不起女士!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黎维塔嘴角偷偷抽了抽,指尖不着痕迹地抵着胸口,眼角的泪花硬是被她压了回去。
好疼啊!
她甚至感觉胸骨都被刚刚那一下干裂开了!
什么怪力!
“那就好,那就好···”
卡洛琳的心跳一点也没慢下来。
脑子里一会儿是两万盾恩的厚度,一会儿是刚才黎维塔指尖的温度,乱得像被揉皱的纸。
太怪了!
明明是正常的接触,怎么这么···
“好了。”黎维塔收起皮尺,塞进内袋,“明天早上礼服会送到车厢,记得试穿。”
卡洛琳猛地抬头,对上黎维塔的眼睛。
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和平时一样。
她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湿了一片,贴在衣服上凉飕飕的。
“你没事吧?”
黎维塔看着她额角的汗渍,尝试关心卡洛琳的情绪。
“没事的,女士!”
她大声应着,声音里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颤。
“嗯···没事就好。”
黎维塔瞥了她一眼,转身去翻桌上的文件。
卡洛琳这面红耳赤,显然不稳定的情绪固然值得深究。
想到自己房租悬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这笔任务的尾款奖金,黎维塔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夏洛蒂的晋升宴会。
“这次要去的地方,你在荒野肯定是见识不到的。”
“有很多重要的人物,也有很多工作机会,但这须需要你格外注意言行。”
说着,黎维塔转头,盯着卡洛琳漂亮的灰瞳:
“听懂了的话,讲一讲你打算怎么做。”
“额···我会闭嘴,好好跟着女士,等命令。”卡洛琳点点头,给出了最简洁的回答。
既然会犯错,那就先什么都不做。
忍!
然后猛炫!
太简单了!
“很好。”
黎维塔点头:
“在我允许之前,不要擅自行动,时机到了,自然会让你吃到满意。”
稍加收拾,黎维塔合上文件,拎起脚边的皮质行李箱,金属搭扣碰撞出清脆声响。
“走了,该进城了。”
卡洛琳忙不迭收回视线,抓起自己的身份卡和那叠盾恩纸币,三步并作两步跟上。
列车站台铺着磨光的黑石,刻着一圈圈淡金色秘纹,人踩上去脚底传来细微的暖意。卡洛琳刚跨出车门,视线就被前方的城市钉住。
高耸的哥特式尖塔刺破云层,塔身上爬满银灰色的秘术铭文,在阳光下流转着冷光。
街道两旁的建筑外墙嵌着发光的琉璃砖,映得来往行人的衣料泛着柔光。
空中悬浮着淡蓝色的秘术光带,连接着不同的塔楼,光带里偶尔闪过扭曲的影子,像是被捕捉的以太碎片。
巡逻的审判官穿着绣着荆棘纹的黑大衣,腰间的转轮手枪枪身刻着繁复的驱魔纹路,每走一步,靴底的秘纹就亮起一瞬。
“哇哦。”
卡洛琳张着嘴,一时不知道看哪里才好。
“这里不过是中城区,等你习惯了就知道,没什么好在意的。”
说着,黎维塔便走在了前面,步伐优雅:
“跟上来。”
“嗯”
卡洛琳猛地回神,刚要迈步,衣角就被人轻轻扯了一下。
她低头,看见个穿破洞粗布裙的小姑娘,头发枯黄,手里捧着一束黑红色的玫瑰,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紫光。
“姐姐,买朵玫瑰吧,十盾恩一朵。”小姑娘的声音细细的,眼睛盯着卡洛琳手里的纸币。
卡洛琳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滚了滚。
十盾恩!在荒野兑换点,十盾恩能换半只幽魂的核心素材!
现在居然只能换一朵不能吃不能用的花?
“你抢钱呢!”
卡洛琳的声音拔高,死死捂住自己的腰包。
引来旁边几个行人侧目,看向卡洛琳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诧异。
小姑娘缩了缩脖子,却没退开,把玫瑰举得更近:“这是秘术保鲜的,能放三个月,还能驱小虫子。”
“驱虫子?用十盾恩?”
卡洛琳的心疼得直抽抽,
“不用了!它们咬不穿我的!”
两万盾恩看起来厚,可照这物价,一块白面包又得花多少钱!?
太恐怖了!
黎维塔走回来,扫了眼那束玫瑰,又瞥了眼卡洛琳惊恐的神色。
仿佛身边的并非女孩,而是什么不可战胜的恶魔。
“行了,别在大街上嚷嚷,丢不丢人。”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十盾恩的硬币,递给小姑娘,“拿一朵。”
小姑娘接过硬币,飞快地递过一朵玫瑰,转身就跑,跑过的地面上,留下一点极淡的紫光痕迹,转瞬就消失在黑石的缝隙里。
卡洛琳盯着黎维塔手里的玫瑰,肉疼得说不出话。
“别这副表情,”黎维塔把玫瑰塞进卡洛琳手里,“晚宴上需要点装饰,总不能让你像个刚从荒野钻出来的野人。”
卡洛琳捏着玫瑰的花茎,指尖传来花瓣的微凉。
她抬头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宴会场地,那栋建筑的屋顶嵌着巨大的水晶,折射出的光落在街道上,像撒了一地碎钻。
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玫瑰,突然觉得,永昼城的一切,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旁边正吞云吐雾的审判官扫过她手里的玫瑰,视线微微停滞。
黎维塔眼角余光瞥见他领口的荆棘纹银章——和夏洛蒂给出的盾恩硬币一模一样。
仔细观察,还能看见他的袖口露出了一小片和玫瑰花瓣同色的紫光纹路,随动作轻轻晃了晃。
“这就开始监视了···”
作为回应,黎维塔微微点头。
见识了卡洛琳的力量,身为大审判官的夏洛蒂,自然不会放任她在城里乱逛。
黎维塔觉得这监视一方面是为了维护城邦安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她的人身考虑。
即便抠门又毒舌,那位学姐确实是个可靠的家伙。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爬上大审判官的位子。
直到这时候,审判官安博才掐了指间的烟,向黎维塔微微点头示意后,和同事并肩走远。
转过一个街角后,他按下了通讯装置:
“编号77,常态监视启动。目标表现普通,与黎维塔从属明确,对经济过于敏感。”
“暂评F级,无收容必要。”
“什么叫同时处理三只剥皮者,这又是谁瞎传的情报···列车任务日志?”
“·····”
冷汗从安博脖颈流下——这是什么战绩?
“三只剥皮?”一旁的西瓦笑起来,“不愧是黎维塔女士。”
“哦···对!”安博满脸尴尬,F级怎么可能做到?肯定是黎维塔女士出手了!
“黎维塔女士,真不愧是最接近S级的A级!”
他暗自嘀咕,把任务日志的疑点暂时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