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着轩辕炅,陈绝念十一年来第一次独自走出了轩辕一族的大门去到了外界。

所谓天外九重,不过只是凡尘对于灵气充盈之域的神话,天外九重不在天上,而是根据灵气的多少来划分的天下地域。

坐着轩辕一族自家的马车,进到了天外第六重的一个修仙者聚集的城池中,再经过一番找寻后陈绝念还是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琳琅阁。

这是天外九重乃至凡尘都最为权威的商界势力,在这里,只要他能给出有价值的东西,那么这个商铺就能在取到利益之前尽可能保护他。

并且为了以后的交易愉快,他们更是不会做出什么杀人越货坑蒙拐骗之事,这让他们在修士之间得到了极好的口碑。

“小公子,等回去以后你可一定要和那姑奶奶说,不要让她怪罪我!”

“放心吧,马叔。我不会让母亲因为你带我出来而怪罪你的。”

安抚好车夫后,陈绝念双手空空地走进琳琅阁,看见了琳琅满目的各类商品。

虽说看着华贵,但是......

入不了陈绝念的眼。

“你好。”

陈绝念找到了一个女侍从,在看见陈绝念的那一刻,女侍从竟短暂地愣了神。

“这位顾客,请问您想要做什么?”

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欣赏美少男的时候后,女侍从很是迅速地进入了工作状态。

“我要找你们这里的阁主。”

话音落下,陈绝念取出了轩辕一族的令牌,并在只有他们看得见的地方展示了出来。

轩辕一族在天外第六重就是土皇帝,毕竟,渡劫级别的领导者还是太权威了。

“好的。请稍等。”

只是站在原地等待了片刻,陈绝念便等来了消息:

“这位贵客,还请上楼。”

......

二楼坐着一位满头白发的矮瘦老人,他正是这一间琳琅阁的阁主。

在看见这个黑发俊朗的年轻人后,他很是慈祥地带着笑容问了声好,而陈绝念则是很礼貌地回了他一个笑容。

“我是当今轩辕一族家主的长孙,名叫轩辕念。”

“直入正题吧,你们轩辕一族想买什么,或者,想卖什么。”

这老人并不害怕被这个面生的年轻人诓骗,这就是他们琳琅阁现场交易的好处。

一手给钱一手给货,但凡有一方不合规矩立马就能取消交易。

管他是不是轩辕家主的长孙,只要能给钱,他说自己是轩辕家主的祖宗自己都认。

“我想卖一门绝世武技。”

“哦?”

听到绝世武技四个字,老人瞬间失去了先前的轻松,转而变得严肃无比。

绝世武技,凌驾于天阶武技之上的极其罕见的武技。

这种级别的东西几乎都是天外第八重的顶尖势力的传宗根基,在天外九重的大势力中亦是重宝。

“当真?!”

“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就在老人以为这年轻人要拿出真东西让他都开开眼时,这年轻人取出了竹简和墨笔当着他的面龙飞凤舞起来。

何意味。

你把绝世武技背下来了?

如果他没有看错,这个年轻人只有区区练气后期的修为,这种修为的修士想要抄写绝世武技只怕是连字都无法写出两个。

越强大的武技就越是难以临摹,绝世武技更是公认的只有其创造者才能完整临摹出来并且赋予其能够让后来者领悟的‘意’。

所以,一个只是被背到然后抄写出来的‘绝世武技’和一沓白纸没有任何区别。

这年轻人莫不是运气好看到了一眼绝世武技就想着拿来换钱了?

想到这,老者的脸逐渐黑了下来。

“你只有区区练气后期的修为,就不要再用这东西来戏耍我这个老家伙了,还请......”

“好了。”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他手上那原本空白的竹简在此刻竟泛起了金光。

“这绝世武技名为《极意剑》,虽只有剑心通明一心向道之人可以习得,但是一旦习得便能使出足以力破万法的剑招。”

“可否......”

“给。”

陈绝念将竹简推向了老者那一边。

在难言的静默中只能听到老者吞咽口水的声音,就在老者额头渗出的汗珠落下之时,他长呼出一口气:

“此技实在是太过珍贵,可否给我一点时间?”

“我明白你们琳琅阁的规矩,同时你也要明白,不能说出我的身份,然后如果需要把这东西移交到琳琅阁的总部进行处理的话......你需要给我押金。”

“当然。”

老者慌忙开始在戒指中翻找起来,最终他给出了一枚装着押金的乾坤戒。

接过戒指确认无误后,陈绝念露出了一丝笑容:

“琳琅阁的人做事果然从不失误,你还多给了我五万灵石,对么?”

“是......是的......前辈。”

随着交易的进行,老者逐渐意识到了些许不对。

这个年轻人怎么随手就写出了一本绝世武技?他怎么对我们琳琅阁的办事流程乃至绝世武技这种级别的宝贝的押金数目都如此了解?

他卖过绝世武技?他是绝世武技的创造者?

“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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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意剑》......”

门帘之后传出了低语,似乎是在为这门闻所未闻的剑技而震惊。

好吧,其实也没有太过震惊,她会这样只是单纯因为太久没有见过这种级别的武技现世,仅此而已。

年轻时见过太惊艳的东西和人后,确实会对许多对他人来说称得上是至宝的东西祛魅。

“墨迹未干......字形又似你三分......但是却只是像你。如果不是知道你已经死了,不然我可不会介意去破坏我琳琅阁的规矩,最后,找到你。”

戴着金丝手套的指尖轻轻卷起竹简,此时的她已经暂时没了定下此物价值的心情。

“师尊。”

又想起他了。

慕春湘此生最后悔的事情便是答应了自己的师尊要好好活着。

她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所以有时她甚至会厌恶自己。

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数百年未见的师尊已逝,那完全是因为她在当年偷偷留下了自己师尊的一根白发——白发所系的护身符碎裂,自然也就代表着附加祝福之人已经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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