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起床了,薇塔姐姐!你这都快睡到中午了!”薇尔拉靠坐在旅行床边,略微有些无奈地看着面前刚被叫醒,还有些呆萌的蓝猫兽人。
“是吗?”薇塔蜷缩在毯子里,身子转了半个圈。
她曲起腿,弯着腰,以薇尔拉的视角来看,毛毯之下的薇塔看上去有些像个小宝宝,特别是头顶上的那对耳朵不安分地晃着,同为猫兽人,薇尔拉知道薇塔现在正在跟睡魔做斗争。
这真是极难得的情况,薇尔拉半是感慨,半是促狭道:“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要我来叫你起床。”
终于,在薇尔拉的注视下,薇塔从毛毯下坐了起来,她穿着一件晴空颜色很像的水蓝色睡衣,上面还印着很多可爱的猫猫图案,眼尖的薇尔拉注意到这些猫猫都是画的蓝猫兽人。
定制款睡衣,薇尔拉想道,对薇塔的品味很赞同,基于同样身为猫兽人的缘故,她甚至想回去之后是不是也找人去定做一件黑猫兽人图案的时髦睡衣。
时髦的薇塔伸了个懒腰。
“反正又没什么事做,”她声音懒洋洋地说,“偶尔像这样懒懒散散地度日也不错,不过,平时的时候我们可不能这样。”
尽管对这番正论非常赞同,但薇尔拉今天不能放任薇塔这么懒散下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她抬腕看了看表,催促道,“快点去吃早饭,芙蕾雅她想去附近转转,我们作为前辈要好好带她参观一下这里。”
昨天芙蕾雅抵达这里的时候已经太晚,再加上薇尔拉等人前一天刚逛过附近,不是很想再出去,几人就一直缩在篝火旁的桌子上打着牌,聊着学院或各自家里的闲话。
露营这东西,要是去的时候已经准备好充足的食物,基本上呆上一天就很容易变成宅在家里的状态。
顺带一提,薇尔拉她们拿刚听说的鬼脸故事来逗芙蕾雅,让这个害羞的小姑娘一阵脸红,狠狠瞪了一眼出卖自己的爱莉,但薇尔拉她们并不是大获全胜,在随后开始的露营必不可少的鬼故事环节,由经常和鬼魂、巫妖等亡灵打交道的芙蕾雅大杀四方,吓得薇尔拉和薇薇安晚上都没睡好。
或许,这也是薇尔拉能早起叫醒薇塔的原因……
经过简单的交谈和准备后,四名少女就快快乐乐地踏上了景观道。这次因为爱莉和安琪儿一早就出门去山的另一头,准备在那里超市进货,所以在向安玖保证了不会走太远后,几人就自己出门。
“怎么样,能看到那片花田吧。”走在景观道上,薇尔拉等人兴致勃勃地给她介绍附近的景色,终于薇薇安把握住了机会。
她指着一片色泽明艳的花圃,似乎是人工种植和养护,看上去很茂盛,很美。
“花儿们绽放的样子很漂亮,尤其是太阳花,”她又熟练,又陶醉地说,“太阳花是幸福的象征,现在正值当季,看着它们就觉得心灵受到了净化,烦恼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就是就是。”薇尔拉在一旁不住地点着头,看上去很懂的样子。
但是她骗不到芙蕾雅,骗不到薇薇安和薇塔。指着她下垂的双耳,和滴溜乱转的尾巴,芙蕾雅好笑地反驳她:“薇尔拉姐姐绝对不明白吧,我可是知道的哦,你压根对这些没一点兴趣。”
因为自己也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或者说种族特性,芙蕾雅更加喜欢骷髅,颜色也更喜欢黑色或红色,不过请放心,她对其他事物并不讨厌,只是说兴趣没有这些要高。
或许我们的小芙蕾雅适合朋克风和哥特装……薇尔拉曾经这么说过。
“谁说的,我很喜欢看花花草草,我确实对它们象征什么不了解,但我还是懂得欣赏漂亮的,就像,就像哈鲁先生一样。”听到自己被否定后,薇尔拉当即不乐意地反驳,指着远处绽放的花丛道。
本来说的好好的,但在薇尔拉卡壳时,突然间从她嘴里蹦出的那个人名让薇塔皱起了眉。
“薇拉妹妹,你提他干嘛?”薇塔责怪地看着薇尔拉,昨天不是说好不再提那个家伙了?
可薇尔拉却理所当然地指着花田一角道:“因为他就在那儿啊。”
她这幅理所当然的态度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几人纷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花田的一角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哈鲁,他一个人站在一簇太阳花的旁边。
“大哥哥他这个时候呆在这里做什么?”薇薇安不解地看向身边其他几人。
我也想知道他闲着在那里做什么……薇尔拉翻了个白眼,然后又看向不知道在花田里做什么的哈鲁,那个怪人似乎在低头瞧着地上什么东西,非常专心,以致于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在来时景区分发的旅游手册上有提过,不要践踏花圃,没想到对方在继擅闯林子后还无视这条最基本的规定,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提醒对方的薇尔拉回答:
“我想,大概是跟我们一样在赏花吧,但他——啊,他不见了!”
薇薇安和芙蕾雅也看到哈鲁好像抬脚向前走了几步,但就像脚底下有坑一样,整个人瞬间下沉,消失在了她们面前,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几人都呆愣在原地,率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很戒备哈鲁的薇塔,她当即呼喊着其余三人,一个跳跃翻过了栅栏,向着哈鲁消失的方向跑去。
薇尔拉也是反应过来,跟在薇塔身后翻过了栅栏,薇薇安跳不了这么高,便让张开翅膀的芙蕾雅把自己运到了栅栏对面,没差薇尔拉等人多少。
但等到她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在花圃中踩出一条道的薇尔拉和薇塔发现哈鲁倒地之后。
哈鲁倒在地上,颊边沾着一些太阳花的花瓣和几根杂草,面色发白,整个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薇塔正在检查他的状况,哪怕对这个人很有意见,她也不愿意见到对方有难而不伸出援手。
“这可不太妙,”薇尔拉在一旁担心地说,“他是不是身上的伤还没好,就这样倒下去了,真是的,居然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薇薇安和芙蕾雅低语几句,便凑到薇塔旁边,低声呼唤起哈鲁:“哈鲁先生,哈鲁先生……”
“他,他是不是死了?”芙蕾雅蹙起眉,她站在几人身边,看着薇塔有些犹豫地问,其实这话她不需要说也知道对方有没有活着,毕竟自己好歹是个血族,对人体内部血液流动的感知很敏锐。
而眼前这个人……他绝对是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