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能把一个男人弄成这样,这对哥哥来说,应该算是一种幸福吧?
起码在那方面,“齐楚瑶”确实有一手。
宋幼怡咬了咬下唇,她想,如果换作是她,她能做到吗?
不能。
她这具病弱的身体,连走快几步都要喘,连站久了都要晕,连提一壶水都费劲。
她做不到。
她永远都做不到。
她做不到给哥哥幸福,也做不到像“齐楚瑶”那样,更做不到将他永远囚禁在自己身边。
宋幼怡干脆不再去看,缓缓靠在墙角,把脸埋进膝盖里。
墙面冰凉,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寒噤。
可她的脸颊还是烫的,心口还是酸的,脑子里还是那些影子在转,眼泪无声无息地滑了下来。
她不想哭的,告诉自己,哥哥成亲是好事,齐楚瑶虽然傲慢,可至少是个武者,身强力壮,能给哥哥“幸福”。
可眼泪就是止不住,一滴接一滴地滚落,顺着脸颊滴在裙摆上。
院子里的红灯笼不知什么时候熄了两盏,只剩下最后一盏还在风中摇晃,光线暗了许多,投在地上的影子也模糊了。
彼时月黑风高,万籁皆静。
宋幼怡缩在墙角,苍白的脸上薄红未散,眼眶红润,泪痕斑驳。
她咬着手指,先是咬指节,然后是指尖,牙齿轻轻硌着。
“我也想……”她含含糊糊地呢喃。
她不敢出声。
哥哥就在不远处的婚房里,齐楚瑶也在。
她不能出声,不能被发现,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蹲在这里。
可她的脑子里全是那些影子。
她不应该做这种事,更不应该蹲在哥哥婚房的窗根下做这种事。
可她控制不住。
“我也想……我也想……”她反复呢喃着,身子在发抖。
宋幼怡就这样缩在墙角,像一株被风吹折的白莲。
月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素白的衣裙照得发亮,和这一片大红喜色格格不入。
脸上泪痕交错,薄红未褪。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她打了个寒噤。
她抬起头,望向天边。
只有最后一盏红灯笼还在风中摇晃,光线越来越暗,快要燃尽了。
……
秦君玥深深呼出一口气,终于放过了宋宁。
她松开了手,把他轻轻放回床上。
宋宁的身子松软,大腿在被迫发抖,腰在发酸,手臂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瘫在床上,像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全是汗,头发贴在额头和鬓角,锁骨上、肩膀上、胸口上全是一块一块的红印子,有些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又红又肿,唇角还破了一小块,渗出一丝血迹。
“这是第几次了?”他喃喃地问道,声音沙哑。
“有五次吗?”
宋宁感觉世界都安静了,脑子昏沉沉的,什么都想不了,连自己是谁都快要忘了。
他现在都不想去想,感觉浑身都虚脱了,连指尖都是麻的,连脚趾头都蜷不起来,在心中默默地想着:
‘果然,这个女尊世界的男子身体还是跟前世有着太多的不同。’
尤其是在这方面。
至于女子,体质更是天差地别。
入品的武者和普通人完全是两个物种,体力、耐力、恢复力都远超常人,二品武者更是其中翘楚。
能连续几个时辰而不喘,随意翻来覆去地摆弄到天亮,就像刚才那样。
秦君玥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下,心里默默数了一下。
其实八次了。
可她不敢说话,只能压着嗓子,学着齐楚瑶那含含糊糊的醉音“嗯”了一声。
那一声“嗯”里藏着太多东西,有满足,有心虚,有窃喜,还有一点点遗憾。
“你真不是人啊。”宋宁喃喃自语道,一点力气都没有,“明天我就要和离!你等着吧。”
他想如果自己现在能够看见的话,那么应该是眼冒金星吧。
以前只是知道武者精力旺盛,实力强劲,可没想到这么夸张。
这哪是精力旺盛,这分明是牲口。
秦君玥低头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将那张清俊的脸映得柔和。
他锁骨上的红印子是她留下的,他唇角破的那块也是她咬的,他脸上的汗、他发抖的腿、他连抬都抬不起来的手臂,全都是她弄的。
她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可随即又有一丝遗憾浮上来。
总觉得做的还是不够好。
她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唇,伸出手,轻轻帮他把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宋宁没有动。他已经连躲的力气都没有了。
“睡吧。”秦君玥用齐楚瑶的声线含含糊糊地说,声音压得很低。
宋宁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唇,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秦君玥坐在床边,看着他睡过去的脸。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潮红慢慢褪去,只剩下疲惫的苍白。
他的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又什么都没有抓住。
她轻轻握住那只手,放在掌心里。感受着那微凉的温度,闭上眼睛。
这是我跟你最后的温存了,最后了。
‘宋宁,明天再见,你我......’秦君玥抽了抽鼻子,轻轻抹去眼角的湿润。
等到了明天,明天你我又成相互客气的朋友,再不是今晚这般了。
天边的那抹鱼肚白又亮了一些,从屋檐后面慢慢蔓延开来,像水墨在宣纸上晕开。
远处的屋顶轮廓越来越清晰,瓦片上的霜在晨光中泛着微微的光。
院子里最后一盏红灯笼终于燃尽了,烛火跳了两跳,熄灭了,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散在晨风里。
秦君玥睁开眼,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又低下头,看着宋宁的睡脸。
她就这样坐着,握着他的手,一夜没有合眼。
桌上,齐楚瑶还趴在酒壶旁边,睡得很沉,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婚衣已经被秦君玥还了回去,穿在身上皱成一团,头发散乱,脸上还沾着酒渍,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狼狈。
她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差点被人陷害,不知道自己的好姐妹冒充了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夫郎被人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整夜。
她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