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现在只要一看到他们,她就会想起刚才的窘境,想到那种羞耻。
“莫名其妙!就非要我一个大男人穿女人的衣服吗?”
关上房门,陈沫忍不住碎碎念着,脸上写满了无语。
她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
这都是为了活命而已。
那些历史上的大人物,吃屎喝尿的都有,我穿个女装又算什么?
这么一想,陈沫的心里就舒服多了。
而一从尴尬中脱离,注意力转移到了现实,陈沫就感到手背上一阵刺痛。
她低头一瞄,竟发现手背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伤口。
“嗯?是刚才穿女装的时候弄伤的?”
由于是第一次穿女装,陈沫很不熟练,所以刚才一不小心被扣子夹到,受了点小伤。
想起这个小插曲,陈沫才恍然大悟。
不过她也不矫情,随手把血迹一抹,就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大力丸。
“丹海无涯,不进则退,该吃丹了。”
……
与此同时,十米外的另一个客房里。
那抹白色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齐无量站在堆满女装的衣架中间,手握香囊,呆呆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须臾,他才忽然摇头,将香囊收了起来。
一切,就快结束了……
一边想着,他一边缓缓走回了床榻,正准备坐下。
可也在这时,齐无量余光一扫,注意到了那床榻上的一抹红色。
“嗯?这是……”
在天竺这样的国度,再豪华的客房里藏污纳垢都是常事,并不足为奇。
可这抹红色十分艳丽,显然不是陈年老垢。
齐无量眉头一皱,当即狐疑的伸手在红色上一摸,随即将手指放在了鼻前嗅了嗅。
“是新鲜的血,只是这血的味道……”
怪怪的味道,让齐无量的眉头顿时下意识的更加紧起。
他疑惑的放下了手,这才又环顾了屋内一圈。
“是陈水末?”
刚才只有陈沫进过这屋内,这血迹显然与她有关。
可她怎么会流血?她似乎没有什么伤口。
望着床上的血迹,齐无量陷入了深思。
……
女装的事情,很快就被陈沫抛之脑后。
当然,与其说是不在意,更不如说是她不愿想起。
毕竟每每想到自己身着女装,被齐无量和三皇子打量的画面,她就直起鸡皮疙瘩,浑身不寒而栗。
黑历史,想不得!
总之,当晚伟大之歌的城主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陈沫本来还以为,时隔多日自己总算能吃上点正经东西。
可当看到下人们抬上来一桶桶黏糊糊的黄色液体,并浇灌在光滑的地板时,她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于是她只能随意吃了点米饭和鸡肉,早早便返回了屋内休息。
到了第二天,使者团整理好行李,再次启程前往天竺首都。
只是托了昨晚城主阿三热情招待的福,使者团中许多人都出现了腹泻的症状。
这让使者团的速度骤然放缓,一连两三天,仅走了平时一天的路程。
看到此情此景,陈沫格外庆幸自己没有多吃。
不过使者团腹泻事件,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是场灾难。
但对于陈沫来说,却是给自己经常跑肚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这一日,她跟随大部队跑进了山谷,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蹲下,脸上愁云满面。
“这都是第五天了,还不走吗?”
自从来了月事之后,陈沫深感不便。
要知道,那玩意儿可不听自己使唤,想出来就出来。
这要是一不小心没注意,被其他人发现了,自己不就暴露了?
陈沫可不想被当做女人,更不想在天竺这种地方暴露女儿身的事实。
如今她万般祈祷,只希望大姨妈能赶紧离家出走,还自己一个正常生活。
好在,她的祈祷似乎奏效了。
“诶?没血了?!”
看着草纸上干干净净,陈沫的脸色顿时一喜。
她赶忙回头一望,果然没看到那抹熟悉的红色,倏地笑开了花。
自己总算又变回男人了!
嗯,不来大姨妈,当然能算男人……吧?
不管了,反正这是喜事啊!
那种浑身酸痛的感觉,自己是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就是下个月嘛……
想到这几日的不便,陈沫叹息一声,站了起来。
然而或许是由于今天格外关注“血迹”,她蓦地注意到了一旁的一朵艳红色的花。
“嗯?这是……是玛莎拉花!”
玛莎拉花,是炼制天竺神油所需要的一种素材。
此花仅天竺有生长,这也是陈沫被迫过来天竺的原因之一。
此刻,陈沫放眼望去,这山谷不远处竟全都长满了,粗略估算一下至少有上千朵!
“太好了!”
天竺这鬼地方,自己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这玛莎拉花自然是越多越好,省得自己以后还要再来一趟!
一时间,陈沫大喜过望,立马在山谷中采摘了起来,将它们通通放进储物袋里。
她一路跟着玛莎拉花的方向不断前行。
直到摘下肉眼可见的最后一朵,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破败的山洞前。
“嗯?这里是……?”
陈沫回望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大部队,四周空无一人。
她心中一惊,旋即起了心思。
不知不觉,自己竟走出了这么远?
现在四周无人,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机……
“你很喜欢花么?”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闯入。
陈沫大吃一惊,赶忙站了起来,果然发现齐无量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
可恶,我就知道!
逃跑计划破产,陈沫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道。
“这都是炼丹的素材,我没想到这山里面竟有这么多……作为炼丹师,看到珍贵的草药摘得忘了时间,这很正常吧?”
齐无量不语,只是点点头。
旋即,他眉头一皱,忽然又望向了对面的山洞。
“嗯?”陈沫也回了头,“这山洞看起来像是有人住过的痕迹。”
说话间,二人一同走到了山洞前。
陈沫定睛一看,发现那洞中堆满了荒草,地上还有一条拖动的痕迹,上面冒着淡淡的绿光。
“好像……”她眉头一紧,“不是人。”
噗嘶——!
话音刚落。
刹那间,伴随着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吐息声,一道黑影骤然闪过,咬向了陈沫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