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台,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敖螭,此刻眼中的光已所剩无几。

她只能无力地垂着脑袋,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作为父亲的敖卿,此时就站在一边,但却视若无物,不,与其说是视若无物,不如说是在假装视若无物。

敖卿的双手,此时正在死死的掐着想要抬起的双腿,连指甲都插进了肉里。

不知何时,一道身影走到了敖螭面前,那影子盖住她的身体,敖螭缓缓抬头,眼中映出的,是一道眯着眼睛,始终面带微笑的苍白面孔。

只见一条滴着紫色液体的蝎尾,从他的衣服下摆缓缓伸出,他轻笑一声:

“没事的,小家伙,龙族的柔韧性很好,就算以你这种年纪,也是可以一天产一百枚卵,都不会痛的哦。”

说着,那尾针上滴下几滴暗紫色毒液,缓缓靠近敖螭的小腹位置。

虽然眼含恐惧,但敖螭始终咬紧着牙关,没有吭过一声。

见那尾针越来越近,敖螭终于还是没了直视它的勇气,紧闭双眼,别过头去。

“嘶溜”

“谁!?”

一声酷似舔棒棒糖的声音响起,蝎君子猛然回头看去,发现是个坐在仙剑上,正在舔着糖人,但却穿着异常奇怪的男子。

那男子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衣服,还带着同样颜色的帽子,而且衣服和帽子的款式他都从未见过,帽子中间还别了一枚很醒目的配饰。

空中,穿着一身自制警服的楚凡坐在仙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糖人,手里拿着笔本,看着那蝎君子,淡然道:

“嗯~让未满十岁的少女产子吗,你继续说,我在听。”

蝎君子似乎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来者不善,而且修为匪浅,便主动放低姿态,拱手作揖道:

“敢问道友此来何意?”

“我?我就是个路过看戏的,你继续,我不打扰。”楚凡摆摆手道。

听到这话,蝎君子的心虽然安了些,但并没有全部放下。

谁知道是不是他的什么奸计,再说了,要只是路过,干嘛停留在这?

“楚凡?你来这干嘛?”

看到楚凡的瞬间,敖螭没来由的眼里多了一丝光,在心中充满泥泞的黑暗里,有团火苗开始滋生。

“我?我都说了路过啊,听什么呢你,上课不听人讲话下课也不听。”

“你!”

“不过你现在要是求求我,虔诚的拜三拜,恭敬的叫我一声楚凡老师,我还能考虑救救你。”

说着,楚凡的表情立马变得戏谑起来,边说边摇头晃脑道:

“不然啊~你就只能像个**一样~一窝下十几头小龙崽喽~”

看着楚凡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敖螭气不打一处来,但她却没注意到,她眼里的光又多了一些。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救!也不需要你管我!这是我的选择!为了家族,我无怨无悔!”

敖螭大喊着,楚凡听到后只能无奈的为她鼓了鼓掌。

“伟大,无需多言。”

楚凡再次吃起了糖人,嘶溜嘶溜的,每一口都故意发出吧唧嘴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没素质,但却馋敖螭嘴里忍不住开始分泌口水。

可她却依旧强忍着,咬紧牙关,等待着。

直到蝎君子再次转身,靠近她时......

“轰”的一声,一阵爆炸声响起。

声音来自祭祀大殿的下方正门,敖螭低头看去,在遥远的下方,她看到的是——

“玉莹......?”

为首的沈玉莹一剑劈开石门,奔跑在最前面,带着所有课堂上的学生们,所有敖螭的朋友一起跑进祭祀大殿。

黑暗之中,那团火苗又旺了一些,但依旧渺小。

“小螭!我们不要你走!下来呀!下来呀!”所有人都在大声呼喊着敖螭的名字。

“为什么......”两行清泪顺着敖螭的脸颊缓缓落下。

与此同时,楚凡和沈玉莹正在观察着敖螭的表情。

她明显动摇了,但却还是不够,楚凡暗自咬牙,但却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你们......”敖螭流着泪,一咬牙,依旧如此喊道:“你们走啊!给我走!我和你们没有关系了!”

众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是敖府的大小姐!我是未来的领主!我早就做好了为家族牺牲的准备!我和你们不一样!”

“我要做一个正确的人!我不能只为自己而活!只要家族能够复兴,区区我一个人的牺牲!我根本毫不在乎!”

“人总会长大的!早晚为了家庭而承担责任,我只是早了几年长大而已!我不在乎!”

那团火焰又变得微弱起来,渐渐地,开始变为细微的光点,几近熄灭。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楚凡皱眉叹息,不禁紧握双手。

他知道,一个没有求生意志的人,是无法被拯救的,强行带走她,和杀死她的内心没有任何区别。

而这一点,即便年幼,但沈玉莹也很清楚。

直到蝎君子微微一笑,再一次的走到敖螭面前,抬起他那渗人的尾针,笑道:

“了不起,还真是少年英雄,叔叔我都有些心疼你啦。”

他缓缓将那尾针凑近,直到快要刺入小腹。

“没事的孩子,不会很痛的,叔叔会很温......”

可这尾针终究没能插进敖螭的小腹。

他被人给推开了,那推开蝎君子的人开始心急如焚的为敖螭解起麻绳和镣铐。

敖螭抬起头,看着那张苍老的脸,哽咽道:

“爹...?为什么...?”

正解着绳子的敖卿老泪纵横,哭喊着:

“对不起小螭,是爹错了,爹才是那个不正确的人啊,枉爹还自称熟读四书五经,却连为人父的道理都不懂。”

“爹爹......”

“不管你是不是爹的亲生女儿,爹都是你的爹,身为当爹的,怎么能做出亲手把女儿推进火坑的事啊!”

“听爹的话,咱们不做了,什么都不做了,爹不在乎什么家族的复兴,爹只想看着自己的乖女儿好好长大,除此之外,爹什么都不要!”

“爹......”

“没事了小螭,没事了,没事了昂,马上,马上爹就放你下来,马上爹就......”

敖卿手忙脚乱的动作突然僵住,敖螭的瞳孔也猛地一缩。

动弹不得的敖卿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从背后,贯穿自己身体的尾针,眼中却依旧满是敖螭的脸,他依旧咬着牙的伸出手,想要解开那最后一道扣子。

可身体却在下一刻,被蝎君子一甩尾,丢到一边的地上。

“老泥鳅,你说做就做,不做就不做,你当我蝎君子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贱婢吗?”

“爹!!!!!”

敖螭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可心中的火苗,却猛地燃烧起来,像是要照亮整片黑暗,将泥泞焚烧殆尽。

地上的敖卿此时还吊着一口气,开始手脚并用的爬向敖螭,虚弱道:

“住手...你是我请来的...我会照旧给你银两...但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哼,你还真是条老泥鳅,傻泥鳅。”

“什么...?”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看上你的那些破银子了吧?”

“你......”

“这可是一条天龙,身上的宝贝多的数不胜数,只要一针,我就能让她排出那些宝贝,那可是幼年天龙的髓骨心肺,真不知道该多么耀眼啊。”

“你说...什么......”

“我对你这老东西没兴趣,所以你,就在旁边好好的看着吧,看着你这乖女儿,是怎么变成一具干尸的。”

“住手...不许你...伤害我的女儿......”

敖卿拼尽全力爬到蝎君子脚边,却被他再次一脚踢飞。

“滚开,老泥鳅。”

“爹!”

微笑着,蝎君子又一次的转身,走向十字架上的敖螭。

这一次,他不加收敛,眼中的贪婪清晰可见。

看着那面如蛇蝎的男人,提着尾针一步一步的靠近,敖螭的瞳孔开始剧烈颤抖,眼泪滴滴滑落。

“不要...不要......”敖螭摇着头哽咽着。

可哪怕她苦苦哀求,面前的男人依旧越靠越近。

直到来到她的面前。

男人提起尾针,这一次的位置却不是小腹,而是她的胸口。

看着尾针一点点靠近,敖螭害怕的紧闭双眼,可下一刻,一阵拼尽全力的嘶喊声,却直冲云霄般的传了上来。

“小螭!!!!你还在等什么!!!!!快喊师尊啊!!!!!!!!”

声音传入敖螭的耳中,她猛地睁开双眼,一眼就看到空中百米之外的楚凡。

此刻,那团火焰终于彻底照亮黑暗,将泥泞污浊燃烧殆尽。

敖螭张大嘴巴,声音嘶哑的哭喊起来。

“救救我!老师!带我走吧!去哪里都可以!!!!!”

声音精准无误的传入楚凡耳中,只见他微微一笑,将手中糖人一撇,轻声回道:

“收到~”

楚凡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半空中。

“叮”

下一刻,一柄剑完美的挡在了敖螭与毒针中间。

持剑人看着蝎君子,却依旧笑着,客气道:

“听见了吗?我的学生好像不想让你扎针啊,蝎子莱莱君。”

“什么?”蝎君子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我说,请你把你的脏尾巴拿远点,吓到我的可爱学生了。”

听到可爱二字,敖螭不禁脸颊微红,但依旧什么也没说。

“若我不呢?”蝎君子笑道。

“我警告你,我的纳戒里可是有着十几种防虫喷雾,如果你现在滚蛋,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马,不然,我现在就拿动漫量喷你。”

“哈?”

蝎君子已经完全懵了,他根本听不懂楚凡在说什么,但也不感兴趣就是了。

手中微微用力,楚凡轻而易举的便将蝎君子弹开,然后转身,开始解起绑住敖螭的特制绳子和镣铐。

“小孩子当然要长大了,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但长大是很痛苦的,所以在长大之前,小孩子要做的,就是怀抱梦想和希望,快乐的活着,享受那名为,童年的东西。”

“而即便成年了,一个完整的家庭,不会只有你一个人,所以责任可以和他人分担,学会依靠他人,难道不也是一种成长吗?小螭。”

看着为自己解着绳子的楚凡,敖螭的瞳孔微缩,这是第一次,她的内心深处被某样东西牵动了一下。

“而且,一个优秀的大人,是不会让小孩子去承担责任的,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坏大人。”

“那这种时候,就要由我这种好大人出马,来解决这些坏大人啦。”

楚凡微笑着,终于解开了束缚住敖螭的最后一道枷锁。

她自由了。

而获得自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手脚并用的奔向父亲。

敖螭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父亲,哭喊着。

“爹,你怎么样啊爹!”

“小螭...爹没事...爹...对不起你啊...委屈你了...”见到女儿没事,敖卿终于也哭了出来。

而另外一边,楚凡与蝎君子正对峙着,双方不分胜负。

直到楚凡叹了口气。

“算了,本来不想用这招的。”

“哼,虚张声......”

蝎君子也不知是怎么了,感觉意识突然就开始变得模糊,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可是...为什么?

那是因为他的头飞了出去。

而另一边,楚凡看着已经被切成好几片刺身的蝎君子的尸体,双手插兜,低下头嘲讽道:

“没想到吧,那其实是法器的启动口诀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楚凡邪恶的仰天大笑着。

远处,沈玉莹看着这一幕,眼角疯狂的抽搐。

她已经不知道是该感到骄傲,还是感到丢人好了。

说好点这叫兵不厌诈,说难听点的话......

这人他丫的就是个大忽悠啊!

哪有人会把切割型攻击法器的启动口诀设置成“算了,本来不想用这招的。”的啊!?

这对嘛!?

而胜利者的楚凡则好像没有一丝羞愧的样子,开始数起那刺身的片数。

“嗯...本来是想切成五片的,这样扒蝎壳的时候也好扒一点,可怎么......”

他看着地上像一道国宴一样摆放着的无数片蝎君子,不禁嫌弃的啧了下嘴。

“真是的,你怎么这么不禁切啊。”

楚凡一边抱怨着,一边蹲下来开始扒起蝎君子的外壳。

“他妈的,搞了半天,原来要自己拼!?”

扒着扒着,这时,敖螭扶着重伤的敖卿走了过来,楚凡随手往他嘴里弹了颗药丸。

“你,你给我爹吃了什么!?”敖螭担忧道。

入喉的瞬间,敖卿的身体就开始复原,那身上的大血窟窿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敖卿拱手作揖:

“多谢阁下救我小命。”

这一幕,给一脸懵圈的敖螭看的呆呆的。

难道说......楚凡其实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她不禁开始好奇起来。

“那个,你扒他的皮干嘛?”

“干嘛,不扒他的,扒你的啊?”

“你休想!”敖螭抱住身体后退两步,但依旧站在父亲前面。

无奈之下,楚凡叹了口气。

“唉,本来是想要一颗龙族逆鳞的,这下好了,只能用蝎子壳替一下了。”

“你,你要龙族逆鳞干嘛?”

“也不干嘛,喜欢而已,留着用。”

听着楚凡轻描淡写的话语,敖螭握紧双手,抬起头,一咬牙。

“我给你。”

“什么?”

楚凡不是没听清,而是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可当他扭头看向敖螭的下一刻,就看到,敖螭的双手已经抚上了自己的后脖颈。

而在那中间,正有一颗金色的东西在闪闪发光。

下一刻,敖螭双手一紧,开始撕扯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疼痛传遍全身,可敖螭依旧没有停手。

哪怕父亲心急如焚的想要阻止她,但她依旧在拼尽全力的撕扯着。

直到从后脖颈处,缓缓流出黄金色的液体,这使得敖卿和楚凡不禁皱眉。

“给我..........下来!!!!!!!!!!”

“嘶啦”

敖螭用力一拽,那颗黄金色的鳞片,终于完整的被拔了出来。

只是当楚凡有些感到奇怪的接过那鳞片时,奇怪的情况发生了。

只见敖螭的后脖颈处,还在源源不断的冒出金色液体。

那液体开始变成一颗球,将她包裹在内,又缓缓升上天空。

见到这一幕,楚凡不禁瞪大双眼。

“这,这是!?”

而敖卿,此时却是仰天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在这时,沈玉莹终于从下面爬了上来,靠在楚凡旁边,她有些担忧的问道:

“师尊...小螭这是...”

“不用担心,她没事,而且...好的很!”楚凡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颗金色球体,眼中的兴奋溢于言表。

“好的...很...?”

“上古传说道,世间有龙,天地赐生,幼崽会以逆鳞遮盖假躯,掩去天龙真气,待逆鳞脱身,便如旭日东升,以蛟龙之躯,重夺天龙之体......这居然......是真的!?”

渐渐的,天上的金色圆球开始收缩,像一件紧身衣一样,开始包裹在敖螭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而她的身体也开始渐渐变大,变长,化为一条黄金色的巨龙。

看着那条龙,楚凡的眼睛再度瞪大,因为他清晰的看见,那条龙,竟然手中有着五个趾头。

“五爪金龙!?”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螭即是五爪金龙,我龙族又何愁大业不成,何愁振兴无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见敖卿笑的天旋地转,沈玉莹不禁再次问道:

“师尊...那老头为什么...那么开心?”

“因为五爪金龙,即便是在天龙种中,也算是最特殊的那一种。”

“它的血脉极纯,也更加霸道,所以即便是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人类诞下子嗣,也必然会是纯血天龙。”

“传说每当龙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便会有天地赐生五爪金龙,以保佑龙族的不死不灭,这居然...都是真的......”

敖螭肆意的霸占着整片天空,过了一会,她便重新化为人形,落在几人中间。

见到她后,沈玉莹兴奋的小跑过去抱住她。

“哇塞小螭!你好厉害呀!”

“嘿嘿嘿~也没那么厉害啦~”

两个孩子嘻嘻笑笑的说着,不久后,其余学生们也爬了上来,不由分说就把敖螭高高举起,抛向天空,又接住,以此循环着。

看着这一幕,楚凡微微一笑,眼神无意间和敖卿也对视上,后者也跟着笑了。

两个大人,就这么围在一群孩子的附近,傻傻的笑着。

——

“爹...女儿...女儿会想你的...”

敖螭跪在敖卿面前,泪如雨下。

虽然于心不忍,但敖卿还是决定,将女儿托付给眼前这个,拯救了她女儿的男人。

只见他站起身来扶起女儿,又牵着女儿的手走到楚凡面前,将女儿的手放入楚凡掌中。

“先生,小女的余生,就托付给你了,请你一定,一定要让她幸福,莫要负了她,也莫要...负了老夫的一番苦心啊......”

(等会!等会等会等会!这怎么回事?这是拜师仪式吗?你们这边土著的拜师仪式这么奇怪吗?)

“额...我...会的...”虽然很艰难,但楚凡还是把话挤了出来。

“来,小螭,快拜师吧。”敖卿慈善道。

闻言,敖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扶地,猛的磕了声响头,吓得楚凡一激灵。

(我去,好头。)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微微一笑,楚凡缓缓蹲下,将她扶起。

“你以后就是我的徒弟了,既然跟了我,那我给你换个名字好不好?”

“换个...名字?”敖螭一脸懵的说。

“你既非蛟龙,何须冠用敖姓?岂不自降身份?爹...啊不是,她爹你觉得呢?”

(卧槽我刚才在说什么!?这可是幼女...啊不是,幼龙啊!要进局子的!)

“我觉得也是,小螭既非蛟龙,何须冠用敖姓呢,那就由先生您,代为取一个吧,毕竟您才是要陪伴她接下来余生的人啊。”

(我就说你这老头说话怎么这么怪,能不能少说几句啊!)

“额...好...”楚凡有点尴尬的回道。

他重新看向敖螭,看着她的眼睛,楚凡来了些许灵感。

“你既为天龙,且血脉纯正,不如就姓陈,至于名字的话......”

楚凡看着她,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那一头,被微风带起的,如同火焰般燃烧着的短发。

只见他微微一笑,淡然道:

“就叫千炽吧?如何?”

“千炽...陈千炽...”

陈千炽念着这个名字,越念越是喜欢,再次磕头道:

“弟子陈千炽!谢师父赐名!”

“嗯,起来吧,千炽。”

大堂里,本来氛围一片大好,直到沈玉莹在这时插嘴说了一句:

“什么嘛师尊,你这不是会起名吗?”

“什么话!?我本来就很有起名天赋的好不好!?”楚凡不服气道。

“是吗?那,总而言之难受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丹,是怎么回事?”

“那怎么了?总而言之难受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丹,就是总而言之难受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丹啊,多言简意赅啊!”

“哈!?师尊你脑子是阶段性的好使吗?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逆徒!说什么话呢你!以后你是二徒弟,千炽当大徒弟。”

“什么!?”沈玉莹惊慌失措道。

“真假!?”陈千炽受宠若惊道。

“不可能!师尊你想都别想!我是不会把大徒弟的位子让出去的!死都不会!”

“师尊在上!请再受弟子一拜!”

陈千炽开始见风使舵,学起了沈玉莹的说话方式。她大概还以为,“师尊”是大徒弟对师父独有的称呼方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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