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环境中,她有一种既熟悉和陌生的感觉。
在家里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不过除了放假回去过,她就很少在家里待着。
自从和兄长失踪后,她就和父亲吵了一架,到现在都没有说过话。
“魔女,到底是什么家伙?”伊露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兄长的失踪好像和她们有着很大的关系。
最关键的是,那个人所展现出来的力量,让伊露感觉到一股窒息感。
那个层面是她永远无法企及的。
“要是我能有那种力量就好了。”
除了窒息外,她又若有若无的有点向往。
无关好坏,伊露都觉得自己的这个念头很疯狂。
可要是有那种力量,所有对始芽家族的流言蜚语就会不攻自破。
那些诋毁始芽家族的人可能连看都不敢看一眼,更别说背后里使坏。
或者说,她不单是想要力量,而是想要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那些看不起她的家伙。
用他们将自己踩在脚下的方式,将他们踩在脚下,施以蹂躏。
柏斯宾还在的时候,至少还会啰嗦,叫她和别人友好相处,不要像只刺猬一样。
现在柏斯宾不在,那些恶言恶语以及对待的方式袭来,伊露只知道,那种方法只是天真想法。
以暴制暴,才是正确的。
别人将你踩在脚下,你只有反过来将那个人踩在脚下,这样才能阻止对方的恶行。
“魔女......血脉。”伊露眯起眼睛,努力的回想着那个家伙所说的话。
她好像说过,我和兄长都是什么魔女的血脉来着。
思绪飘远的时候,伊露模模糊糊的要睡着过去。
在要闭上眼睛的一瞬,眼前所见的景物转换,化作一片血肉模糊的画面。
天花板化作一块鲜血淋淋的不可名状之物,鲜血从上面要滴落下来。
被风吹起来的窗帘,一双双手在上面缠绕,肆意的舞动。
惊觉一瞬,伊露一下子睁大眼睛,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周遭,发现一切都是原来的模样。
“刚才是怎么回事......我的错觉吗?”
伊露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今天太累了,还是受伤的缘故。
疑惑间,门扉被敲动,让伊露回过神来。
“睡了吗?”里尔的声音传来。
在门外的里尔见伊露迟迟没有打开门,准备要离开。
转身时,伊露打开门,露出半个身子。
“你也还没睡吗?”里尔尴尬的挠了挠头。
“干嘛?”伊露脸上嫌弃,“你在家里也是这么喜欢半夜闯进女生的房间的吗?有够下头的。”“你......”
里尔被伊露的话怼不知道怎么回应。
不管到哪里,她就像那种性格暴躁的猫,不想要让人靠近,更别说闯入她的领地。
“担心你来到陌生的环境睡不着,我让女仆泡了杯蜂蜜水,你要不要喝完再去睡?”里尔将手的杯子递上前。
伊露低头看去,看到了里尔手中的杯子中正冒着热气。
她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将门彻底打开,并侧开身子,“进来吧。”
里尔叹笑,笑伊露不知道是谁家被告知不要给别人随便开门的小孩子。
进了房间,里尔将杯子放到桌子上,转身对着伊露问道,“这间房间应该还行吧?”
“嗯。”
伊露在这点上没有说什么,至少比自己在学院那里好很多。
“没有让你不适的地方就好。”
“不适的地方......”伊露目光向下,看向自己身上的睡衣。
这是女仆借给她的,可和自己的衣服比起来,胸口前有点太过宽松了,让她很不太舒服。
“话说,你有感到身体有什么问题吗?”里尔问出了自己在意的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伊露抬起手,上面和里尔一样绑着绷带。
她动了动,除了觉得还是有点痛外,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不适。
“我不是说这个。”
“那是什么?”
“......”里尔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具体形容,“就是你有没有觉得脑袋里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又或者精神有什么不对劲?”
他努力的比划着手,想要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里尔现在是知道了,自己听到的那些奇怪的声音,是某种诅咒,他担心伊露也会有这种情况。
要是那样子的话,问题可就有点大了。
“你这是在拿我开玩笑?”伊露皱眉,“你别以为这是你家里,我就不敢对你动手。”
里尔的话不像是关心,更像是嘲弄。
里尔无奈的用手拍了下脸,最后慢慢的拉了下来,他也感觉自己的说法有点奇怪。
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具体解释。
“你会这样子觉得,至少证明没有问题。”里尔只能往好处想。
看到伊露这么生龙活虎的,里尔也就放心下来,准备离开。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又转身回来,“关于柏斯宾的事情,你不用着急,我会尽量想办法的。”
起码现在能大致判断,他的消失不是真的叛国,而是和魔女有关。
“你就是我哥哥以前经常提起的那个人,对吧?”
“我想应该是的。”里尔回应道。
在他没有去边陲前,和柏斯宾待在一起的时间还蛮多的。
“难怪。”伊露心里嘀咕了一声。
当初第一次听到里尔的名字的时候,她有一种说不出似曾相识感,又想起不起在哪里听到。
和蒂芙一样,都对彼此兄长的这位朋友没有太好的印象。
“还有,别再想着用魔核的方法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也会帮你的。”
里尔能猜到,伊露今晚会出现在街道,估计又是去外面了。
现在外面又不平静,最好还是不要去比较好,加之又有所谓的魔女。
最重要的是,那个方法真的很危险。
“帮忙?”伊露并不领情,脸色稍有沉下,“所以你是因为和我哥哥的交情才帮我的吗?”
她心中不自觉的泛起一阵厌恶感,这种方式,在她看来更像是看到她可怜所以怜悯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