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看见羔羊揭开七印中第一印的时候,听见四活物中的一个活物,声音如雷,说:“你来!”妾身观看,见一匹白马,骑在马上拿着弓,并有冠冕赐给她。她便出来,胜了又要胜。】

在返回府上的途中,玉蟾举起双手,她知道眼前这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的目的是什么。

“首先,我的手机早就不见了。其次,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妾身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只需等待就好。魔王已然复生,用不了多久,负面情绪的焰火将充盈满贯,重回千年前百鬼夜行的魔力盛世。”

“姑且一问,放着现在好好的生活不过,非要复活魔王搞千年前的咒杀那一套干什么?”

“嘛,妾身也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奢求被谁所理解。只能说作为那个时代的遗民,只能活在那个时代,”昙嫣笑着拍拍手,“再者就是,妾身可不会信你所说的谎言。”

随着拍手声响起,空间被耀眼的裂缝萧然撕裂,一匹白马在当中缓缓踏出。

在那马背上的,毫无疑问就是未央。

只是如今的她眼神中没有任何情感,一袭白发如同坏掉的苹果般被腐蚀出许多空洞的斑点,手上握着两米长的恶弓,漆黑的冠冕与她融为一体。

玉蟾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未央为什么会听从这个家伙的呼唤?

“半天不见,未央你变了不少啊。眼光也是,居然会跟在这个戴着狐狸面具的老妈子手下,不能理解呢。”

听着玉蟾的垃圾话,未央没有任何反应。昙嫣也不以为然,反正——

“反正你也要死了,想说些什么都没问题哦,毕竟是遗言。”

玉蟾咬紧下唇。

在狐隐镇时与未央交手过一番后,她明白了手机不是万能的金手指。再加上一直在提防着昙嫣,她选择将手机藏进灵界里,只有吟唱咒词才能打开灵界。

虽然手机确实还在她这里,但很明显,昙嫣对于拿不拿到手机无所谓,她是打算将自己完全抹除。这样的话,手机也就没人再能拿到与使用了。

之前玉蟾有猜测过昙嫣在现实中杀了她的目的,也许就是因为自己认识游戏作者被波及到了吧。

昙嫣不希望有人能随意对游戏世界造成影响,也就是说,即使自己穿越到了游戏世界,但迟早有一天会被昙嫣找到,并再次被杀死。

【无所谓吧,反正在游戏世界里做什么都是虚假的,都无所谓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只为了自我的欢愉而行动的她一直是那么想的。

想玩就玩,想杀就杀。反正不是真实的,反正自己向来是被她人所惧怕的人。就算自己会在哪天再次被杀,她也无所谓。

但她的想法在离开那个“不XX就无法出去的房间”后就不复存在了。

未央和自己是同类,也不会因为脸上的烧伤而露出害怕的眼神,也许她能理解我呢?

玉蟾如此妄想着。

【既然我们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说明现实中的我们已经死掉了吧?如果我们之后只能活在这个世上,那大家就是真实的存在。】

她也好好思考了未央说的这句话。虽然是最讨厌的正论,但实际上并不感到反感。

思索过后,玉蟾发现她搞不明白到底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假的了。

只是,她好想试着活下去。

那种对于何时死掉都无所谓的想法如同过往云烟,她现在好想和未央在一起聊聊天,什么都好。

所以她才把那个记载着画中人仪式的书本窃走,想要让未央堕落后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然而,已经没办法了吧。

她怕了。

说着都有些搞笑,想死的时候安然无恙,想活下去的时候却被死亡找上了门。

“真悲惨啊,我的一生。”

昙嫣似乎对于这句遗言很是满意。

“不用伤心,你会走的很安详的,”她背过身,对白马上的魔王下达了指令,“送她上路吧。”

闻言,未央拉开手上那张秽祟的长弓,魔力汇聚为箭矢。

“还不想死啊...不过,在最后杀死我的人是你,真是太好了。”

即使明白未央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才会变成这副模样,但玉蟾还是不免得可以被在意的人所杀死而感到释怀。

反正都到最后了,就算再负隅顽抗也没有任何意义。就这样吧,接受命中注定都死亡。

这样就好。

“噌。”

箭矢射出,化作苍白的流星,贯穿了玉蟾的胸口。

魔力燃烧起来,将玉蟾的残躯焚作烈火。

好温暖。

闭上眼睛,玉蟾感到自己在不断下坠,仿佛掉进了一个遍是烛火的城堡之中。

在那寂白色的火焰将她完全吞没之前,她看到的是——

未央食指抵在唇前,偷偷对她wink。

“噼里啪啦。”

听着身后的燃烧声,昙嫣满意的点点头。

“在千年来的岁月中,唯有当下是妾身最开心的时刻。从此之后,这个世界便不再有谁能修改规则,真正的独立起来。这都要感谢您呢,魔王。”

马背上的未央依旧没有回话,只是依旧沉默着。

“请您去休息一会儿吧,妾身要去找位朋友叙叙旧。之后也要拜托您了。”

未央再次拉弓,箭矢撕裂空间留下裂缝,白马载着她缓缓走入其中消失不见。

///

朝颜寂寞的在神宫中喝着酒。

自从未央在囚禁下逃走之后,已经七天寥无音讯了。

她好想再见到未央,无论是付出怎样的代价。

朝颜本来寻找魔王之源的目的就是为了神器——混沌与调和做准备。她打算向其许愿,要未央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结果不仅没找到混沌与调和,就连魔王之源也不知何时被谁给偷走了。

后面,朝颜又听说了一种“画中人”的仪式。那个仪式能让画布上的所绘者堕落为魅魔,同时将那幅画变得“真实”。

她将这个仪式视作最后底牌。假如未央执意要躲自己一辈子,她也只有选择启动这个仪式能再次见到未央的红颜一面了。

“砰砰砰。”

门被敲响。这么晚了,会是谁来呢?

“进来吧。”

得到应允,戴着狐狸面具的女子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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