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冰冷而平静,总是带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漠。
而见齐无量开口。
陈沫扭头望去,摇了摇脑袋。
“没什么,就是不知为何,这两天身子有些酸痛。”
“就快到天竺首都了。”齐无量顿了一下,“等出使圆满完成,你可自行离去,我不会拦你!不过在此之前……”
“嗯?”
“按照天竺的礼节,两国邦交,是需要派遣各自女使交换礼物的。”
“女使?”陈沫忽然有不详的预感,“咱们使者团里……好像没有女人吧?”
“之前有,但或许是水土不服,在途中病死了。”
“那你……齐兄啊,你突然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霎时间,二人相视一眼。
陈沫僵硬的笑了笑。
对面的齐无量却依旧不苟言笑。
“齐兄,你该不会是要我去吧?!”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让你加入使者团?”齐无量面色平静,“想在天竺找一个中原女子不容易,你是个好人选。”
“可、可、可我是男的啊!”
“你长相阴柔,类于女相,若是穿上女装,旁人定然看不出来。”
“可这不是欺骗天竺国王吗?齐兄,这、这是破坏两国的友谊啊!”
“只是一场必须的形式罢了,你只需要与天竺使者交换礼物即可,用不了多少时间,更不会有人会去特意关注。”
“不、不行!”
开什么玩笑?!
你让我加入使者团是为了这个?
亏你想得出来!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
想到自己如今已是女儿身,陈沫忽的一阵心虚,不敢再想下去了。
可这件事情,她万万是难以答应的!
是!自己现在是成了女儿身。
可这并不代表,自己已经把自己当做了女人啊!
陈沫已经以男性的身份活了两辈子了,她打心底就觉得自己是个男的。
而且由于性别转换,她本就敏感。
如今齐无量还让她穿女装,她怎么能不炸毛?
“齐兄,此事我不同意!”陈沫站了起来,“我陈水末七尺男儿,怎么能穿女装、扮女使?”
齐无量面不改色,依旧摇了摇头。
“齐兄,咱不能不讲理啊!”
“陈水末,我既让你入了使者团,护你周全,你就该有所贡献。”
“我会炼丹啊!”
“不需要。”
“我……齐兄,我真不行!”
“我说你行,你就行。”
“不是!我——”
“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不等陈沫继续反驳,齐无量一锤定音。
陈沫还想辩解些什么。
可齐无量却似乎已没了心思,轻声道。
“如果你不愿意,那对使者团就没有任何价值,我会将你送回原地,至于那位实力不俗的劫匪……”
这话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陈沫拳头一紧,只能闭上了嘴巴。
该死!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劫匪就是大孔雀王?
他分明就是在威胁我!
可这家伙的实力远在我之上,若是真的动手,自己跑得了吗?
要是再被送回去了,那可就……
嘶!难道我真要穿女装,假扮中原女使?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仿佛一记重拳,打得陈沫一片空白。
她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齐无量竟还有这么一层打算!
只是形势逼人。
眼下自己还有别的方法吗?
就算是想要偷偷溜走,那也得找个好机会再说!
“我……嗯!明白了,愿为使者团肝脑涂地!”
沉默良久。
陈沫一字一句的说完,终于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接受了现实。
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气血翻涌,气坏了身子。
还是单纯的身子不适。
随着起身,陈沫忽然就感觉自己的腹中一阵刺痛,忍不住皱起双眉。
“嘶……肚子怎么突然这么痛?齐兄,这附近可有方便的地方?”
齐无量冷冷一扫。
“如果你是想跑,那可以一试,只是但凡叛逃的使者,我都会按照大乾律法予以惩罚。”
“齐兄这么看重我,我怎么会逃呢?哎呀不说了,我先去方便一下!”
腹中的疼痛愈来愈强烈。
陈沫从未感觉过如此的腹痛,当即不再多说,捂着肚子就钻进了一旁的树林。
而望着她的背影,齐无量也轻抬手臂,唤来了一名护卫。
“明日路过城池时,记得去采购一批中原女装。”
说罢,他又静静的望向陈沫的方位,不知在想些什么。
……
天竺,喀喀克勒城。
恢弘的宫殿中,一个身影正颤抖的跪着,不敢抬头。
而顺着他的头顶而去。
在那宝座上,大孔雀王阿尔琼正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你是说,使者团经过喀喀克勒城时,里面并没有那个女人的存在?”
“是、是!”
“这么说来,她果然不是使者团中的人?那齐无量为何……”
想到那一夜的相遇,阿尔琼一阵深思。
那个晚上,他虽无功而返,却还是夺得了陈沫身上的一道气息。
或者说,那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因为天竺圣女唯一的遗物,早在七十年前就被阿尔琼所得。
若陈沫的气息能融入圣女遗物之中,便说明她就是真正的天竺圣女。
而就在今天,气息与圣女遗物终于完美融合,结果不言而喻。
如今阿尔琼所想的,便是该如何将圣女弄到手中了。
“总之,既不是使者团的人,那好办了。”
沉默了许久,这位鼎鼎有名的大孔雀王,终于露出了一抹阴翳的冷笑。
“一但圣女之血与我的孔雀血脉相融合,我便可顺利突破到化神期。”
“到那时候,这天竺还有几人是我的对手?”
“圣女,你逃不掉的,你终将属于我!”
……
与此同时。
随着肚子越来越痛,陈沫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想要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赶紧解决。
只是没走几步,她突然就脸色一变,停了下来。
“遭了!出来了……”
在某些时刻,人总是格外脆弱。
当感觉到体内的东西脱颖而出时,陈沫瞬间呆住,竟连面对的勇气也没有了。
只是不知幸与不幸。
腹中的疼痛依旧如潮水般接踵而来,很快又将陈沫给惊醒了。
她这才慌慌张张的想要退去衣物,却感觉掌心一湿,像是摸到了某种液体。
“完了!怎么不小心碰到了?这……等等?”
借着微弱的月光。
陈沫定睛一看,发现掌心上竟是一抹鲜艳的红色。
“这是……”她立马又看了一眼身下,蓦地愣在了原地,“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