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你干什么!?”
高冷的女王殿下瞬间破功。
艾丽卡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上,“唰”地一下飞起两抹肉眼可见的红晕,连那双标志性的精灵耳尖都红透了。
原本悬浮在权杖顶端、足以毁天灭地的禁咒能量球,因为施法者心境的剧烈波动,发出一声极其滑稽的“噗嗤”声,化作了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几点火星子落在陆畅的厨师帽上。
“放、放肆!区区一个人类厨子!竟然敢、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本公主做出如此……如此不知廉耻的非礼之举!你是不是活腻了!”
艾丽卡结结巴巴地呵斥着,手中的权杖下意识地举了起来,想要敲开这个无礼之徒的脑袋。但诡异的是,她那双原本可以轻易踢碎巨石的美腿,此刻却僵在原地,甚至连往后退半步的动作都没有,反而隐隐有一种……不想让对方松开的错觉?
“殿下!女王大人!我这哪是非礼,我这是在为魔王城的后勤大业做最后的挽救啊!”
陆畅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夸张的、悲天悯人的目光看着艾丽卡,声泪俱下地喊道:
“杀了她们事小,可是洗碗事大啊!”
“……哈?”艾丽卡愣住了。举在半空中的权杖停住了。
站在后面正准备冲上来把陆畅抢回来的希尔德和米娅也愣住了。
“您想啊,殿下!”陆畅开始了他那冠冕堂皇的忽悠,“您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未来的魔王,乌姆布拉罕的无上统治者!您那高贵的双手,是用来指点江山、释放禁咒的,怎么能沾染厨房的洗洁精呢?”
艾丽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希尔德殿下是军团统帅,她的手是用来砍人的;米娅殿下是情报头子,她的手是用来拿匕首的。”陆畅语速飞快地偷换着概念,“而我,陆畅,是您钦定的皇家首席厨师长!我的双手是要为您烹饪无上美味、让您每天都能享受到味蕾极致的高级劳动力!”
陆畅猛地一指墙角那两个被绑成艺术品、满脸屈辱的圣职者:
“所以,每天那堆积如山的锅碗瓢盆谁来洗?那些散发着恶臭的魔物内脏谁来处理?剥皮、抽筋、倒垃圾这种下贱的活儿,总不能让我这个主厨亲自干吧?如果我把精力都浪费在洗碗上,那谁来给您做明天早上的‘至尊松露鱼子酱班尼迪克蛋’?谁来给您烤那外酥里嫩的‘深渊岩羊小排’?!”
此言一出,整个厨房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陆畅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所有魔王公主的软肋——美食。
对于这群已经被陆畅的【神之厨艺】彻底养刁了胃口的吃货公主来说,哪怕让这个世界毁灭,也不能让陆畅因为“洗碗太累”而影响到明天的菜品质量!
艾丽卡的眼神开始疯狂闪烁。她看了看自己娇嫩的双手,又看了看墙角那两个确实看起来很适合当苦力的人类,最后低头看了看依然死皮赖脸抱着自己大腿的陆畅。
那傲娇的理智和护食的本能开始在脑海中疯狂打架。
“哼……算……算你这个滑头说得有几分道理。”
艾丽卡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猛地一甩金发,将头偏向一边,但却依然没有将腿从陆畅的怀里抽出来。她用一种极其勉强的、恩赐般的语气说道:
“既然你这么需要这两个下贱的杂役,那本公主就暂且留她们一条狗命。不过……”
艾丽卡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起来。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两道暗红色的魔法印记瞬间打入了伊格尼丝和莉莉安的眉心。
“我已经在她们的魔力回路上种下了傲慢之印。只要她们敢动用哪怕一丝一毫的圣光之力,或者对你有任何杀意,印记就会瞬间引爆,把她们的脑袋炸成一朵绚丽的烟花。这样,你总该放心使唤她们了吧?”
“放心!绝对放心!殿下英明神武,千秋万载,一统魔界!”陆畅赶紧一记响亮的马屁拍了上去,同时趁机在艾丽卡那光滑的丝绸布料上又捏了一把,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从地上爬了起来。
“油嘴滑舌!”艾丽卡狠狠地瞪了陆畅一眼,但在转过身的瞬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此时,被厨房巨大动静吸引来的皇家近卫军终于姗姗来迟。
带队的是近卫军小队长,一个长着牛角的魁梧魔族,名叫扎拉克。他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废墟般的厨房,单膝跪地:“艾丽卡殿下!属下救驾来迟!请问刺客在……”
扎拉克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墙角那两个被暗影绑成麻花、浑身是血的人类。
“把这两个活口给我拖下去。”艾丽卡恢复了女王的冷酷,“不用关进地牢了。找最粗的深渊海楼石锁链,给我像捆粽子一样绑结实了,直接扔到大殿的偏房里严加看管。明天一早,父王要亲自‘品鉴’她们。”
“遵命!”扎拉克一挥手,几个如狼似虎的魔族士兵冲上前去,像拖死狗一样拖起伊格尼丝和莉莉安。
伊格尼丝此时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她那双喷火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陆畅。
“你这个……恶魔的走狗……蛊惑人心的邪恶厨子……”伊格尼丝咬牙切齿地诅咒着。但极其讽刺的是,由于她之前一整天都在迷路,滴水未进,此刻肚子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响亮的“咕噜噜”的抗议声。更要命的是,她的余光瞥见了地上那摊洒掉的“大地暴熊骨汤”,那浓郁鲜美的香气正不断地往她鼻子里钻,让她的唾液腺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
一边用最狠的语气骂人,一边对着敌人的残羹冷炙咽口水。这让伊格尼丝这位高高在上的审判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而莉莉安则是眼泪汪汪地看着陆畅,那根呆毛无力地耷拉着。她知道,如果刚才不是陆畅不要脸地去抱大腿,她和师姐现在连灰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