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做什么,她还是知道的。
让女仆们给里尔包扎下,同时查看他的情况,发现没有很严重后,她这才放心了下来。
只是他浑身都是伤的样子,还是让蒂芙在意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是在边陲,又或者骑士团执行任务中遇到某些情况而这样,蒂芙自然没话说。
现在里尔都没有去这两个地方,不由得让她怀疑在这王都哪个不要命的敢对格诺家族的人动手。
“轻点。”里尔龇牙咧嘴,女仆在跟他包扎时,让那疼痛感觉加剧了起来。
女仆们只是苦笑,没有多说什么。
她们的动作已经很轻柔了,奈何里尔身上的伤痕有点过分多了,仅仅是这么一会儿,绷带已经整个手臂包扎了起来。
旁边的蒂芙气不打一处来,余光又看了下伊露。
蒂芙抿着嘴角,闭眸思索。
里尔那天晚上没有回来的事情,她已经从忒安雅那里知道了。
自己可是废了好大的力劲才撬开了那个家伙的嘴。
里尔彻夜未归,倒是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疑似在伊露那里待了一整个晚上。
这微妙的说法,让蒂芙不知道怎么去说。
“这两人......”
他要是躲在别的地方,蒂芙依旧会生气,可躲在一个女孩子那里一个晚上又是怎么回事?
如今两个人又是这样子回来,真让她不得不在意。
“对了,你胸口怎么样?”同样被包扎着的伊露对着里尔说道,“我那会儿可是看到有一根东西插到那里的。”
“那里好像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回来的路上,里尔自己稍微有自己看了下。
奇怪的是,那会儿他也确确实实的感觉到那根荆棘刺入自己的胸口。
可跟手臂和其他地方的伤口相比,那里没有任何受伤的情形。
蒂芙歪了歪头,毫不犹豫的说道,“把上衣脱了,让我确认情况。”
“诶?”里尔没有想到蒂芙会这么的直接。
蒂芙眼眸眯起,“你要是再磨叽,我就写信过去给母亲大人,让她回来收拾你。”
有人袭击格诺家族的长子,这件事可大可小。
“不好吧,这么多人在这里。”
除了蒂芙,女仆们,还有旁边的伊露都在这里。
脱个上衣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当着这么多人,总觉得有点奇怪。
“那你跟我过来,去你的房间。”蒂芙也不惯着里尔,“正好,我需要你给我回答几个问题。”
本来只需要里尔回答自己为什么从边陲回来,然后成为学院老师的事情。
现在好了,有一大堆问题了。
如果不是伊露在这里的话,她可不管这些,但有些问题,终究是格诺家自己里面的,外人知道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这样的话,好吧。”
被蒂芙这么提醒,里尔回忆起来,那天蒂芙是有让自己早点回去,有一些事情要问自己。
现在她这么的生气,里尔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里尔刚起身就想起旁边的伊露。
“这么晚了,你也不要回去学院了,就在这里住下,正好明天可以一起过去。”
“啊。”原本听着格诺家兄妹的谈话,伊露稍有失神,听到里尔的话后,又很快反应过来,“不用了,现在还早,反正我之前也是很晚才回去。”
她不太擅长接受别人的好意,下意识的拒绝,即便知道里尔没有什么过多的意思。
刚才失神,是因为觉得蒂芙和里尔的关系还真好。
再加上今晚听到些自己兄长的下落,思绪多少有些想远了。
而且,刚才他们谈话的过程,她有一种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外人的感觉。
在外张牙舞爪的野猫,来到一个和自己野外流迹相反的地方,一下子变得有些过分的拘谨。
就好像害怕自己的出现,打破了别人的平静一样。
这个环境和她没有关系,也让她感觉不自在。
“伊露小姐。”蒂芙上前,语气和刚才对待里尔的截然相反,更多的是平静,“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听里尔的住下来吧。”
“可......”伊露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好像又没有什么理由。
她和蒂芙是很早就认识了,可因为自己的性格独来独往,根本就没有和她说过任何的话。
“就这样决定吧。”蒂芙朝着伊露微微躬身,“虽然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非常感谢你帮了我这位不争气的兄长,也很抱歉让你受了一身伤。”
没有给伊露拒绝的时间,蒂芙便吩咐女仆带着伊露去空余的房间。
见拒绝不了,伊露最后听从了两人的意思。
待被女仆带到了房间,伊露坐到床上,漫无目的打量着房间,“感觉她好厉害。”
这是伊露对刚才蒂芙的评价,甚至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自己只会对所有人毫不掩饰的表露情绪,有时张牙舞爪。
只有那些对自己没有什么底气的人才会是这般状态,害怕的猫才更容易张牙舞爪和发出低吼。
蒂芙给人的感觉完全不是这样,她像是对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就连对人也是。
而另一边,来到里尔的房间蒂芙,在检查完里尔胸口没有任何异样后,将其他人招呼开后,双手抱前,立马换上了冷峻的脸色。
“我那会儿明明感觉到有根东西刺进起来了。”里尔检查着自己的胸口,之前那股钻心的疼痛,绝对不是错觉。
“啧。”
不耐烦的声音,还有地板发出的轻敲声,让里尔抬头看去,一下子就看到了眼前要质问的蒂芙。
“你现在有三个问题要回答我。”蒂芙凝眸,要不是刚才伊露在,她真的直接问了,“你在边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我不相信你会被突然叫回来,然后去学院当老师。”
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蒂芙是绝对相信自己这位兄长的实力,所以才会觉得被突然叫来去学院当老师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