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亚穿着白大褂，姿态慵懒地靠坐在诊疗椅上，翘着腿，黑色丝袜包裹的足尖轻轻点地。

艾尔站在她面前，衣衫有些凌乱，银发微湿，紫眼睛里满是羞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她微微倾身，指尖挑起艾尔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脸上带着一种与平日温和截然不同的、带着玩味和掌控欲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音：

“你也不想……蕾娜出事吧？”

莉亚的笑容加深，指尖轻轻摩挲着艾尔细腻的下颌皮肤：

“那就……乖乖听我的话，嗯？”

艾尔猛地别开脸，试图挣脱她的钳制，胸膛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起伏。他喘着粗气，紫眼睛狠狠瞪着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颤抖：

“你……你这个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的混蛋！”

莉亚似乎被他的反抗取悦了，轻笑一声，手上微微用力，将他拉得更近……

莉亚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强势，不容抗拒，肆意地探索和占有。

而艾尔从最初的激烈反抗，到后来的无力挣扎，再到最后……梦境模糊的尽头，他似乎放弃了，眼神涣散地望着虚空，嘴唇微动，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对……对不起，蕾娜……好像……回不去了……”

“哈啊——！”

莉亚猛地从梦中惊醒，一下子坐起身，大口喘着气，冷汗瞬间浸湿了背后的丝质睡裙。

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裂开，梦境里最后那句“回不去了”和她自己那种黑暗的愉悦感，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清醒，随即涌上的是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冰冷的恐惧。

我刚才……梦到了什么？

她捂住脸，指尖冰凉。

梦境里那种清晰的、掌控一切的快感和艾尔最后崩溃放弃的模样，让她心底发寒，却又诡异地残留着一丝战栗的余韵。

这比昨晚单纯的“撞见”冲击力大了无数倍。

她竟然潜意识里……真的有那种念头？

天已经亮了。

窗外传来幻欲城白日里相对正常的喧嚣。

莉亚用力甩甩头，将那些该死的梦境碎片强行压下去。

她快速洗漱，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裤，对着镜子努力调整表情，试图找回平时那副温和知性的模样，但眼底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混乱，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诊疗室里，艾尔和蕾娜已经起来了。

蕾娜换上了干净的备用衣物，正在活动腰肢，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但动作依旧带着些许小心。

艾尔也换上了他那件深蓝色、领口有些宽大的备用长衫，正在笨手笨脚地试图把睡得翘起的银发抚平。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转头看来。

“莉亚姐，早。”

艾尔率先打招呼，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但目光与莉亚接触的瞬间，他紫眼睛飞快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耳根似乎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

不知道是因为昨晚被撞见的尴尬，还是别的什么。

莉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眼前的艾尔，明明和昨天没什么不同，但或许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梦，又或许是因为此刻他脸上那抹羞涩不自然的神情，在她眼里似乎凭空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微妙的涩气。

尤其是那件宽松长衫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和因为抬手整理头发而露出的一小截白皙手腕……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咙有些发干。

心底那丝被强行压下的、来自梦境的黑暗悸动，似乎有蠢蠢欲动的趋势。

“早。”

莉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蕾娜，声音尽量平稳，“看来休息得不错。伤处感觉怎么样？”

“还行，不动就不太疼。”

蕾娜点点头，目光在莉亚脸上扫过，似乎察觉到了她比平时更明显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但没说什么。

她习惯性地扭了扭腰，想试试伤处的感觉，却忽然顿住了。

“嗯？”

蕾娜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她试探着，更大范围地活动了一下腰腹，甚至轻轻按压了之前中箭的位置。

那里只有包扎的布料，预想中的刺痛和滞涩感……消失了？

她皱起眉，干脆利落地解开腰间简易的包扎绷带。

布料下，之前狰狞缝合的伤口虽然还在，但周围的皮肤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色泽，只有淡淡的粉红新肉，肿胀和青紫完全消退。

她甚至感觉不到多少疼痛，只有一点点愈合期的微痒。

“这……”

蕾娜自己也愣住了。

昨晚睡前还很疼，动一下都抽气，现在却几乎感觉不到异样。这恢复速度快得有点不正常。

艾尔也凑过来看，紫眼睛瞪大：

“真不愧是大猩猩，皮糙肉厚的，好的真快。昨天不还疼得龇牙咧嘴吗？”

莉亚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

她走上前，不顾蕾娜微微蹙起的眉，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

确实是快速愈合的迹象，而且愈合得非常理想，没有感染，缝线处也很平整。

这速度……即使是用了她特制的生肌药膏，配合年轻人较好的体质，也至少需要两三天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确实恢复得很快。”

莉亚的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惊讶和职业性的探究，她看了看蕾娜的脸色，又看了看伤口：

“你以前受伤，恢复速度也这么异于常人吗？”

蕾娜摇了摇头，重新将绷带草草缠好，眉头拧得更紧：

“没有。以前受伤，该疼几天疼几天，该躺几天躺几天。”

这异常的恢复速度，让她心里也升起一丝警惕和疑虑。

是那些杀手的箭毒有什么特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或许是你的体质特殊，加上我的药效果不错，还有……”

莉亚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的艾尔，想起昨晚撞见的“激烈运动”，心里那点怪异感又冒了出来。

运动加速血液循环，理论上能促进恢复，但……能促进到这种地步？

还是说，小艾尔的身体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她把这个有点荒谬的念头压下去：

“总之，恢复得快是好事。不过还是要小心，剧烈动作可能会让伤口重新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