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前是一扇巨大而庄严的铁门,此时正紧紧的闭合着,透过铁门望去,是一段长约100米的林荫小道,而在小道尽头,矗立着的是一幢四层楼的别墅。
深吸一口气,林昭宁在心底安慰自己,不要紧张,不要紧张,自己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虽然现在的身份有所变化,但,至少我还是我自己。
“宿主,本系统提醒你一下,距离任务失败还有两个小时,考虑到面试还要一定的时间,本系统诚挚建议宿主立马行动。”
“立马行动?你要我怎么立马行动,什么任务会让人去未婚妻的家里当女仆啊!”
林昭宁的心底有些烦躁,不知道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系统提出来的这个沟槽的任务。
虽然说自己看上去拥有一个强大的系统,但是相信我,如果有一个系统一上来就把你变成女孩子,还让你去当自己未婚妻的女仆,那么答应我孩子,快跑,跑的越远越好。
至于说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系统,那就是不久前发生的一件悲痛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的林昭宁还叫林安阳,作为孤儿的他在收养自己的爷爷病逝之后,一直坚强的生存着,这两天感觉自己身体有些不适的林安阳,本来还带算硬挺过去,但是在某一天的打工结束之后,眼前一黑直接昏迷了过去。
而等他醒来之后,见到的就是病房的天花板。
“林安阳先生,很抱歉的告诉您,您身体所患的这种疾病,请原谅我们无能为力……”
市中心医院的一家病房里,一名中年医生对着病床上那个瘦弱少年抱歉地开口。
“谢谢医生,我明白了。”
被称作林安阳的病弱少年嘴角牵起一抹无奈而自嘲的微笑,本来说自己都打算努力拼搏,想办法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结果现实就给了自己迎头一棒,突如其来的怪病,无疑是将自己本来冉冉升起的未来火光一把掐灭了。
但是,他对这个结果其实并不意外,毕竟自己的身体从记事起就不算好,和他相依为命的爷爷曾对林安阳说过,他是在一个雨夜发现了被遗弃在街边的林安阳,而那时正属于婴儿的林安阳就那样被大雨淋着,或许是从那个时候留下的病根也说不定。现在想来自己身上的这种稀有病,是不是也是自己被遗弃的原因呢?
林安阳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清楚,他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爷爷过世之后,自己活在这个世界的意义也不剩下什么了,呃,不对,其实还有一个人:商徽音——爷爷生前给自己订下的婚约对象,青城唯一的世家——商家的独生女,自诞生以来就含着金汤匙,从小到大都接受着精英教育,说是天之娇女也不为过了。
而林安阳呢?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平日里身上穿着的是从地摊上买来的打折货,家徒四壁的他根本和商徽音不是一个阶层的,更不要说什么门当户对了。
不过二人的婚约是祖辈订下的,两人的爷爷是莫逆之交,过过命的交情,也正是因此,在二人刚刚降生的时候,两家就已经订下了婚约,只待孩子们成年之后可以顺利的履行婚约。
只能说祖辈之间的想法很美好,但是婚姻毕竟是两个年轻人的事,林安阳也从来没有妄想过商徽音会喜欢自己。
事实上似乎也正如林安阳所预料的那样: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二人虽然见过几次面,也约过几次会,但是林安阳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商徽音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方的谈吐,穿着,乃至一举一动都与自己这副穷酸样毫不相干。
只不过,林安阳一直很有骨气,他从来没有开口寻求过商徽音的资助,而商徽音似乎也很尊重林安阳的骨气,也从来没有主动施舍过什么,林安阳觉得,这或许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健康的关系,自己会努力维护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商徽音有的时候也会带自己去一些高档的地方,只不过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还是过于明显,导致眼界也不近乎相同。
就连林安阳打了几个月的工,省吃俭用为商徽音买的项链,也不见她戴过几次。其实这种情况也在林安阳的预期之内,毕竟现实不是小说,总不能期待每个富家千金都会喜欢上穷小子吧?当然,要说林安阳没有做过和商徽音在一起的梦,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现在的林安阳的身体状况这么差劲,和商徽音在一起的想法基本上也属于痴人说梦,这是不是也是两个人分开的机会呢?
因此,在医生离开的时候,林安阳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之后发给了商徽音:
“商徽音,我们之间的婚约,作废吧。我知道这是我爷爷和你爷爷订下的婚约,但是我们真的不适合,你是商家独女,而我只是一个穷小子,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个阶层,我没办法给你想要的生活,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吧。”
“林安阳,你知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你应该清楚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吧?”
当然清楚了,林安阳苦笑道,面前的少女虽说不是人尽皆知,但是在青城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了:青城唯一的世家——商家的独生女,自诞生以来就含着金汤匙,从小到大都接受着精英教育。
谈及此事,林安阳不由得抱怨起自己那早已作古的爷爷: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搞指腹为婚这一套。
“抱歉,我只是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要是真的强行在一起的话,只怕我们彼此都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吧。”
编辑好最后一条消息,林安阳也是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没有了婚约的束缚,商徽音一定可以找到属于她的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