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看着娇滴滴的秦诗言,沉默了一阵子。
系统是会审时度势地给了许多选项。
可在已经有些脱力的陆离看来,这些选项都不适合此刻。
“应该的。”
危机关头,他也不在乎这些选项所谓的好感度了。
陆离便看着秦诗言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
师兄的话淡然若水。
却又强而有力。
……
山洞外,已经陷入狂暴的天地万物正拼死冲向雷囚。
便是每一次碰撞都会化作虚无,它们也没展现任何的畏惧。
靠着这般死而无憾,就是雷霆囚笼都已经渐渐虚化,变得暗淡下来。
陆离知晓这儿扛不住多久,山洞并不深,单向的通路注定了他们迟早要再度面对那凶狠的猩红之境。
他只能把握住这每一次呼吸的机会,努力平复着因灵力催动而变得动荡的识海。
一如陆离之前所说。
在没有
“师兄。”
秦诗言缓缓伸出手,一阵阵氤氲正在掌心荟萃。
下一瞬,柔和的气息便悉数汇入陆离脑海。
尽管秦诗言并不擅长于汇集自己庞大的灵力,可以己为桥梁度给他人灵力的功夫却不知何时练了个炉火纯青。
陆离几乎被掏空的识海有了这般纯粹滋润,也算是陆陆续续恢复一二。
且当秦诗言感受到陆离的状态趋于平稳,她这才收回手,脚步隐约有些虚浮。
但陆离很快便扶住师妹身体,有些意外地问道:
“你什么时候练的?”
“就之前那半个月。”
秦诗言在脸上挤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我不想拖师兄后腿,所以学了这个可以说是补救的技术……”
她到底还是觉得自己会拖累师兄的步调。
看着谦虚到甚至有些自卑的小女孩,便是铁了心要放弃galgame元素的陆离都忍不住有些心疼。
她很懂事。
却也脆弱得如同雨中初开的花朵。
她可从来都不是负担。
陆离心说,却没有表现,只是扶着一旁墙面缓缓站起。
此时封印住山洞入口的雷霆已经趋于弱化。
即便门外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但靠着那些残留下的灵力,陆离知道,那些依附血肉而生的怪物正在蓄势。
准备一举突破。
他回身看向山洞,一眼足够望到底。
作为暂时的庇护所,提供几息用作休息的时间便已是它的极限。
所以陆离缓缓呼吸,只见得电光都流转在每一次气息运转间。
“呼……诗言。”
经由系统,他已经认准了那红光就是外头诡异的源头。
破灭了那阵红光,一切都能恢复正常。
此刻,便是选择的当下。
【选项一:只身破猩红,风险极高】
【选项二:携手秦诗言一起,风险高】
【选项三……】
……保护好师妹。
……活着回来。
……存活率未知。
许多话在这瞬间淌过他的脑海。
就连他的选择都不假思索。
秦诗言瞳孔刚一放大,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一记手刀便精准地砍在了她的脖子上。
昏厥前的最后一秒,她看到了师兄那张决绝而坚定的脸庞。
山洞外。
已然蓄势待发的猩红化成惊涛骇浪。
破灭了形体限制,它们变成了纯粹而诡异的灵力波动。
山洞里。
“系统。”
陆离声线平稳,就像是在和某个相识很久的老友对话:
“我知道你在听,跟我做个交易吧。”
这一瞬间,陆离的眉心浮现出一根细弱发丝的银白线条,一路蜿蜒而下,直至没入胸口。
经由银线勾勒的图案一如契约,在陆离背后悍然撕出一道金色裂隙。
砰!
猩红开始撕扯雷霆最后的遮羞布,摧枯拉朽的狂暴没有丝毫怜悯。
千钧一发时,陆离却侧过头。
无视那些呼呼大作的狂风以及铺天盖地的威压。
他只是安静地看了秦诗言一眼。
“带她走。”
金色裂隙瞬间吞没了秦诗言的身子。
下一秒,红色的潮水涌入山洞。
雷霆绽放。
……
此刻已是深夜的青云宗。
这会儿却只有苏明汐一人仍然守在光门外。
她还在等。
等到一道身影重重跌落鹤顶峰渡口,苏明汐这才猛地睁大眼睛。
她只是轻挥衣袖,便接下了身上还带着些许电光的秦诗言。
先是检查脉搏,确定小师妹还活着之后,苏明汐这才松了口气。
经由师尊磅礴而厚重灵力熏陶。
秦诗言很快便醒转过来。
一睁开眼,她便着急地搜寻起师兄痕迹:“师兄!”
可直到左顾右盼的动作将青云宗的熟悉场景尽数于眼底勾勒,秦诗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脱离了秘境。
“……师兄?”
秦诗言张了张嘴,喉咙里忽然涌上一阵血气。
紧接着,她的七窍中忽然涌出大量猩红色的血雾。
“放松,这些都是秘境中的气,释放完就好多了。”
换做是平时,师尊的话犹如天籁,让人安心。
可现在的秦诗言却完全没有任何放松的感觉,她强忍着恶心与哭腔,冲苏明汐说道:
“师尊,师兄他……师兄他……”
“我知道。”
苏明汐开口说话时的平淡一如往常。
只是语气当中的那抹波动隐藏得极好,好到或许只有她一个人才能注意到。
“陆离他不会有事的。”
说这话时。
苏明汐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已经开始走向闭合的秘境光门。
……一定不会有事的。
此刻的青云山巅,宗门大殿内。
一直都只是左手托腮做思考模样的宗主忽然睁开眼睛。
洁白到仿佛能够洞穿人心的眼眸深处闪烁着极其兴奋的光芒。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后来人了么?”
他喃喃自语,欣喜若狂。
……
秘境深处。
当狂暴逐渐平静。
躲藏在泥层之下的动物终是小心翼翼地破土而出。
属于猩红的暴虐终是走向了静止的结局。
吃饱喝足的森林回归成它原本静谧而神圣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快速变化的秘境轻描淡写地抚平了由暴虐带来的破坏,摇身一变,成了最开始的安详模样。
只是当中再没有人能够细细观赏这份美景。
猩红的遗址依旧安静屹立在森林渗出,向四周散发着独属于它的神秘气息。
可忽听一声水晶破碎般的清脆。
那遗址竟在瞬间土崩瓦解,成了一捧被风吹散的清土。
不多时。
在那遗址中央,一只手忽然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