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晨将缠绕在手腕的带子抽动把两人的手缠绕在一起,把两人连接。
“不要突然说这种听着很成熟的话,这样显得我很幼稚。”
秋艺云抿了抿嘴,她心里有点复杂,林雨晨的变化她已经看到了,在公司这些天,同时内心也隐隐有些…
怎么说呢,大学毕业后,原本为了情情爱爱在一起,过了幸福的一段时间,后来分手,再重聚。
林雨晨居然已经是一家小公司的创始人,仔细想想谭欣也早就事业有成,反观自己呢?
回顾自己,在失恋中沉沦,颓废,和父母闹矛盾,亏得自己过年居然还夸下海口说双双拿下,如今自己一个倚靠别人才有一份工作的人,有这个资格吗?
秋艺云的内心也是十分傲气的,她虽然不是什么天之骄女,可从小到大学习成绩都是名列前茅,和两位喜欢的人还都是一个学校,一个专业,一个宿舍出来的。
抛开复杂情感不谈,另外两人的人生比起自己,还是成功太多了。
势比人强,打工仔秋艺云在顶头上司林雨晨的面前,也没法太硬气,明明以前前者才是强势的一方。
“我,下班了。”
感觉气氛太过暧昧,而且林雨晨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连裤袜的黑丝大长腿不经意摩擦着自己的大腿,办公室里,这种动作,还有撩拨心弦的触感,熟悉但是更加成熟的香味,面对这一切秋艺云都有点畏缩了。
“呵呵~”
望着秋艺云落荒而逃的背影,林雨晨轻嗅了一下对方留下的余香,眼神中露出些许得色。
她觉得自己的改变,真是太棒了,从未见过秋艺云这幅谨小慎微的羞涩模样,像个纯情小女生一样,隐隐有些自己过去的样子。
逃也似的回到家中,秋艺云眼中充满复杂,拿起手机看着谭欣发来的自拍,两人之间,她该怎么做呢?此时她也陷入了迷茫之中。
“回来了?”
秋书郢正和老秋不约而同的看向秋艺云,后者一愣,疑惑到。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爸拖我问你工作怎么样了?”
秋艺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还是如实回答。
“有点不适应,不过总算有个工作了。”
“有个工作就好,不论工资高低,总算有个事做。”
老秋评价着,秋艺云心中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
最近她和父母基本不联系,只有母亲偶尔会联系一下,刚才的对话让她隐隐有些担心。
“二伯,我爸是不是有什么事…”
老秋脸色一沉,知道自己这个侄女不算笨,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敏锐的察觉到了。
眉头一皱,老秋叹息一声,说出实话。
“你也长大了,很多事确实也没有隐瞒你的必要了,虽然你父亲是打算瞒着你的,不过我替他做主了。”
“那…”
秋艺云心头一跳,顿时感觉脚都站不稳了,和家人的矛盾是矛盾,不代表她不关心家人。
“他生病了吗?是住院了还是…”
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秋艺云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老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最后还是开口了。
“他身子还算健康,就是因为你的事,他打算要个二胎。”
“哈?”
秋艺云怔了一下,满心的悲伤一时间无处可去。
怎么说呢,有点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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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秋艺云怔了一下,满心的悲伤一时间无处可去。
怎么说呢,有点懵,还有点荒诞,甚至想笑——可嘴角刚牵起来,又觉得这事儿好像也没那么好笑。
“二胎?”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声音飘忽得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我爸?我妈?他们……”
“就是你爸你妈。”老秋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菜市场的猪肉又涨价了,“你爸的原话是——‘一个女儿指望不上,不如再生一个,从小好好教。’”
秋艺云的脸刷地白了,又刷地红了,手指攥着包带,指节泛白。
指望不上。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某个她以为已经结痂的地方。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反驳的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无力——过年时确实是自己夸下海口的,现在也确实什么都没做成,还靠着表妹的朋友才有一份工作。
“他们……认真的?”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爸已经去医院做检查了,你妈在调理身体。”老秋瞥了她一眼,“虽然你妈那个年纪生孩子风险不小,但你爸那个人你也知道,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秋艺云慢慢坐到沙发上,包从肩头滑落也没察觉。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小时候骑在父亲脖子上去公园的场景,一会儿是过年时自己拍着胸脯说“明年一定给你们找个好女婿”的画面,一会儿又是林雨晨今晚用学生证轻轻拍在自己脸上的触感。
“所以……”她咽了咽口水,嗓音发紧,“二伯,你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怎么做?”
老秋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女,到底还是心软了。
“我告诉你,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爸那边,我会再劝劝。”他顿了顿,“但是艺云啊,你也不小了,有些话二伯就直说了——你爸这个人,一辈子要强,你的性子随了他。他嘴上说指望不上,心里是怕你受委屈,想用这种方式逼你……或者说逼他自己放下。”
秋艺云没说话,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
“可你要是真让他把二胎生下来了,你们这个家,以后是什么光景,你想过没有?”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秋艺云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想起母亲上次打电话时欲言又止的语气,想起父亲过年时喝多了酒说的那句“女大不中留”,想起自己这些年在感情里跌跌撞撞,以为自己在追求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到头来连父母都对自己失望透顶。
“我知道了。”她站起来,把包重新挎上肩,动作很轻,却莫名有种决绝的意味,“二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打算怎么办?”
“我……”她顿了一下,“我先想想。”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秋艺云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眶慢慢红了。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谭欣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