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街道上,疲惫的人们安静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初夏的风,吹在人身上凉嗖嗖的,很舒服。
秦翊拧开了公寓的门,苏浅雪已经回来了,在厨房做着饭。
苏浅雪没想到他这么早回来,本来封上保鲜膜的饭菜重新被她拿出来。
“今天比平常要早呢。”
“我现在不上夜班了,社团活动结束就回来了。”
秦翊将鞋子放进鞋柜,又去卫生间洗干净手。
“这样啊……这么说,你之前想买的东西买到了?”
苏浅雪装作不经意地提到。
秦翊心像是被人揪了一下,深吸了口气,将苦涩咽下。
“是啊,买到了,但现在看来,似乎不需要了。”
苏浅雪拿碗筷的动作停滞了片刻。
“嗯?为什么,你不是很想要吗?”
秦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避开这个话题。
“浅雪姐,梨音要来我那打工了。”
“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我本来打算和你说一下,可你没回来。”
苏浅雪轻笑一声,转而问道。
“那你昨天有没有想我呀?”
“想了……”
秦翊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下意识就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不免有些害臊,耳根微红。
苏浅雪看着他这幅模样,只觉得可爱极了。她向前迈了一步,靠近了一些,轻轻掐了秦翊的脸颊。
“去洗手吧,要吃饭了。”
秦翊看着她好看的眸子,点了点头。
苏浅雪将饭菜都一一摆好后,坐到了秦翊对面,秦翊感觉自己被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连菜都尝不出什么味道。
苏浅雪跟往常一样,跟他吃完晚餐就回去了,可秦翊还想跟她多待一会儿,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
还没过多久,苏浅雪从家中拿了换洗的衣物,到秦翊这边来。
“家里的水管好像坏掉了,物业说会来修,但要等几天。”
秦翊住的这个小区,物业处理事情的效率很慢,苏浅雪这事没个三两天是解决不了的。
“所以,洗漱什么的,要来你这多叨扰几天咯。”
苏浅雪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动作,眨眼的同时吐露出一小截舌头。苏浅雪本来就很好看,不过她平时都是一副温柔端庄的样子,像这样俏皮的样子,很少见。
“嗯,我家浴室你随便用吧。”
秦翊此时开始庆幸自己平时都有在打扫卫生,浴室也整理得很干净。
本以为会一切如常,但他却错估了男女同住一片屋檐下的难度。
“那我先去洗澡咯。”
“嗯。”
苏浅雪带上了浴室的门,接着门后就传来了窸窸窣窣衣服滑落的声音,秦翊从没想过自己的听力会这么好,他急忙打开很久没开过的电视,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大。
浴室内,苏浅雪将褪下的衣物一件件放进洗衣篮里,看着放在篮子里的衣物,她不禁想秦翊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
他现在是青春期,有那方面想法也正常。
淅淅沥沥的水流声顺着门缝飘出来,落在秦翊耳里,让他原本就不算平静的心猛地跳了几下。
“现在是晚间新闻……”
他坐在沙发上,大脑发烫,紧盯着电视里跳动的画面,可耳朵却不受控制地黏在浴室的水声上,心跳一下比一下快,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给自己接了一杯水。其实他本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房门带上,再戴上耳机,这样就能隔绝大部分声音。
约莫十几分钟后,浴室的水声停了,门被轻轻拉开,苏浅雪从浴室走了出来。
宽松的浅杏色棉质睡裙松松裹着她,裙摆堪堪垂到膝盖,湿润的黑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滴着细小的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一路滑进衣领,那点水光落在肌肤上,反倒把她衬得莹润透亮,像浸在水中的玉。
秦翊像是坐到了弹簧上一样,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你……你洗好了。”
“嗯,怎么啦,慌慌张张的。”
苏浅雪轻声笑道,她的声音酥软好听,听得人耳朵痒痒的。
“没什么……”
看到苏浅雪这身若隐若现的打扮,秦翊不知道目光该往哪放,苏浅雪看出了他的窘迫,没给他逃的机会,狡黠地说道。
“小翊,你现在有空的话帮我吹头发好不好,我的头发太长了,自己吹不方便。”
“好。”
秦翊让苏浅雪坐在沙发上,自己站在她的身后,将吹风机调到温风,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她的秀发,温热的风裹着发丝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吹头发时,秦翊总会不经意地触及苏浅雪脖子上的肌肤,那是如羊脂玉滑腻的触感。
苏浅雪微微偏头整理衣领,原本宽松的睡裙领口不经意间敞开了些许,秦翊余光瞥见,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忙移开视线。
他看到了!秦翊心脏抑制不住地狂跳,手上的动作没有刚才的利索,脑海中全是那件水蓝色带蕾丝边的内衫,还有两座山峰间那深邃的峡谷。
苏浅雪默不作声地将身子往后靠了靠,眯起了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小翊,梨音打工的时候,要好好照顾她哦。”
“嗯……我会的。”
云雾散开,月亮出来了。
秦翊吹了好久才将头发吹好,苏浅雪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突然问道。
“小翊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
“这个的话,应该是……黑色吧,耐脏又百搭。”
“黑色呀……”
苏浅雪喃喃自语,她忽然贴近,凑到秦翊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轻声耳语:“我喜欢的颜色是……水蓝色哦~”
她像只狡猾的狐狸,说完后就立刻拉开距离,看着秦翊满脸通红的样子她很满意。
苏浅雪回房间了,秦翊还站在原地,他不自觉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廓,刚才苏浅雪的话留在他的耳边。
“她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问他是什么颜色,又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喜欢水蓝色。
秦翊感觉自己有点醉了,虽然他没有醉过的体验,他迷迷糊糊地走进浴室,看到洗衣篮的衣物,很是羞耻地移开了视线。
他放空大脑,随意地冲洗完后就回到房间。秦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苏浅雪出浴的模样、她调戏时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