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一离开村子,陈沫也顾不上究竟该去哪儿,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先逃再说。
毕竟早在三百多年前,大孔雀王就声名远扬,在中原大陆也有着一定名气。
而像这样的绝顶高手。
只要自己跑得稍微慢了一点,都会被对方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到时候……
想到这儿,陈沫不由得心急起来,默默加快了奔逃的速度。
可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或者说低估的大孔雀王的实力。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村子的方向便传来一阵异常的灵气波动。
紧接着,四周的花草树木,都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的吸力,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并齐刷刷的转向了村子的方位。
一股可怕、原始、足以让人胆寒的强大压迫,此刻正在悄然降临!
“遭了!”
如果是沙哈,陈沫完全可以正面应敌。
如果是再高一两个境界的敌人,她也可以放手一搏。
但对方偏偏是大孔雀王,自己拿头打啊?!
两者间巨大的实力差距,让陈沫知道自己别无胜算。
她只能祈祷自己不要被对方追上,否则她根本没有逃生的机会!
想到这儿,陈沫的心中一时间更急了。
而也在这时,她方才注意到远方的山谷中,若隐若现的飘扬着一面熟悉的旗帜。
“嗯?那不是大乾的军旗么?怎么会出现在天竺?”
“莫非……是使者团?!”
按理来说,几天前使者团就应该已经离开了喀喀克勒城,抵达了其他城邦。
那我现在究竟是在哪儿呢?
难道我一直在往天竺腹地深入,离边境越来越远了?
短暂的猜测,随那股可怕、洪荒、窒息的力量而中断。
陈沫扭头一望。
只见在村子的方向,天空已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哪怕隔着十余里,她仍旧可以感受到那种空前的压迫感。
大孔雀王,降临了……
“不管了!”
事已至此,陈沫已别无其他心思。
若是正面对上大孔雀王,她绝对是必死无疑,甚至会被活捉。
到那时候,做什么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所以现在,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使者团的身上。
作为两国邦交的象征,想必大孔雀王也不敢贸然对使者团出手!
而自己只要能得到他们的帮助,甚至是混入其中,那短时间内应当就能解除当下的危急了。
只是……使者团凭什么帮我呢?
心中惴惴不安,可迫在眉睫的危险又在悄然逼近。
由不得陈沫多想,她只能火速往使者团的方位奔袭。
……
轰隆——!
天空中,巨大的漩涡扭曲了一切。
方圆数里内的古树仿佛受到某种了召唤,此刻竟诡异的颤抖起来,发出刺耳的声响。
在这恐怖的一幕下,一根羽毛不知何时缓缓飘落,旋即化作了一个不怒自威的身影。
“村长沙哈,见过大孔雀王!”
羽毛化人的瞬间,一团飞沙凌空闪动,沙哈再度现身。
往日位高权重的他,此刻在面对大孔雀王时竟也是浑身发抖,赶忙握着权杖跪了下去。
四周一时寂静,大孔雀王没有任何反应。
半晌,他方才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诡谲阴鸷的面容,额间的一点红点下,是一双视万物为刍狗的眼睛。
“圣女呢?”大孔雀王轻起唇齿,身上的黄金饰品随风猎猎作响。
沙哈吓得头也不敢抬。
“大、大、大王,几日前圣女降临,小人本想送去喀喀克勒城,可圣女却突然发疯,不仅杀了古拉,还杀了村里的村民,现在已经不知去往何处了。”
“是么?如今全国各地都出现了圣女,你怎么知道她是真是假?”
“这……”
迟疑了一阵,沙哈这才把陈沫是如何被“召唤出来”,以及赐下祝福的事情统统说出。
当然,他企图私藏圣女的事自然是被一笔带过。
而等他说完,大孔雀王的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哦?这么说,她很大概率就是真正的圣女了?”
“大王,沙哈不敢说一定是真,可比起其他伪造的圣女,她极有可能是!”
“那圣女降临时,你为何不到喀喀克勒城汇报?”
“我……大王,你要相信我啊!圣女不知为何发狂,我也是想要先安抚好她,再……”
嘭!
话音未落。
大孔雀王只是眼眸一扫,沙哈来不及解释便化作血雾,瞬间爆体而亡!
“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看你们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冷笑一声,大孔雀王说着又祭出了一杆画有羽毛的旗子。
他五指一动,那旗子便瞬间膨胀,一时间遮天蔽日,直接将整个村子笼罩起来。
须臾,整座村庄连人带屋,竟全部都被那旗子吞噬殆尽,只剩下了满地荒凉。
见这一幕,大孔雀王点了点头,转而才看向了陈沫的方向。
“往那边逃了么?”
“哼,是不是真的圣女,老夫得到你一丝气息便知道了。”
……
“遭了!那股气息怎么过来了!”
原本大孔雀王在村子的停留,让陈沫稍微松了口气,以为对方并未察觉。
可这顷刻间的逼近,让她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这么快的速度,不出三分钟,我就会被追上!”
这一刻,陈沫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
自己逃了大半个时辰,可对方刹那间就能追上。
这要是真被追上了,自己还要任何反击的余地吗?
好在,随着大乾军旗越来越清晰,使者团的身影也总算不远了。
陈沫不敢多想,蓦地飞冲过去,很快便化作雷霆,跳到了众人身前。
“有刺客!”
“是谁?”
哗!哗!哗!
营地内陡然引起一阵喧哗。
护卫们纷纷起身,立马将武器对准了这个不速之客。
“等等!自己人!”陈沫赶紧解释。
可护卫们不为所动,反而是将她团团围住。
对了!
得找领头的啊,我跟这些小兵们聊什么?
眼见情况紧急,陈沫无奈之下只能慌忙四顾。
而直到这一瞬间,她方才注意到在一棵树下,有一个身着白袍的年轻男子。
此刻他正静静坐着,一双饶有兴趣的眼睛,似早就落在了自己身上,不知盯了多长时间。
看样子,这是个头头儿?
大孔雀王很快就会逼近,陈沫不敢多想。
她当即抱拳示好,道。
“这位仁兄,敢问你们可是出使天竺的大乾使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