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月翎鸢皱起眉头，“娘和妈还有未来的矢车菊都在那边等着我们，找不到我们她们会担心的。”
小月握住她的手，无声地给予支持。
矢车菊转过身，重新坐回她们对面，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情淡然。
“不急，你们既然能来到这个时间点，说明命运自有安排，”她顿了顿，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而且就算你们想回去，最重要的问题是——你们要怎么回去？”
月翎鸢和小月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我们也不知道，”月翎鸢老实地说，“传送的时候我们和娘她们被冲散了，现在完全感应不到她们的气息。”
“娘？”再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矢车菊挑眉看向眼前的两个样貌熟悉的少女。
“就是翎，还有月，”小月解释道，“她们是我们的……母亲，也是我们要一起前往未来神界的人。”
矢车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她放下茶杯，看向月翎鸢。
“果然如此，刚见到你们的时候我就觉得很熟悉，和翎还有月她们特别像……你刚才说，你掌握时间法则？”
月翎鸢点头，并不意外对方知道自己，毕竟之前翎就和她们说过她早就认识矢车菊。
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那个精致的沙漏，银白色的光芒在沙漏中流淌，比之前更加纯粹耀眼。
矢车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很纯粹的时间之力，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尝试用时间法则联系未来的她们？”
月翎鸢一愣：“联系未来？”
“时间法则不仅仅可以回溯过去、加速未来，还可以在时间长河中建立联系，”矢车菊解释道，“你与她们有着深厚的羁绊，这种羁绊本身就是跨越时间的锚点……集中精神，利用时间尝试去感知她们的存在。”
月翎鸢点点头，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手中的沙漏缓缓旋转，银白色的光芒逐渐扩散，将她笼罩其中。
小月看着她，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没有出声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突然，月翎鸢的身体微微一颤，在她的意识中，一道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鸢尾……是你吗？”是翎的声音！
“娘！”月翎鸢激动地在心中呼喊，“娘！能听到我吗？”
“能……但声音有些模糊……”翎的声音时断时续，“你们在哪儿？我们到了神界，却找不到你们……”
“我们被卷到一千年前了！”月翎鸢快速说，“我们现在在千年前的神界，遇到了年轻的矢车菊！”
对面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翎的倒吸冷气声。
“一千年前？！”
紧接着，另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是月。
“鸢尾，小月还好吗？”
“妈！小月在我身边，我们都没事！”月翎鸢连忙说，“但是我们现在不知道怎么回去……”
“别急，”月的声音沉稳而温柔，“我们想办法。”
又一道声音加入进来——是未来的矢车菊。
“月翎鸢，你能听到我吗？”
“能！”
“好，时间有限，我说重点，”矢车菊语速很快，“你们应该是被时空乱流卷到了千年以前，这是强行开辟的通道不稳固的原因，你们先保证自身的安全，过去的我应该会帮助你们。”
“明白。”
月翎鸢点了点头，同时看向坐在对面的年轻矢车菊。
年轻矢车菊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随后慢悠悠说道：“我倒是有个提议，现在还有一个神位空着的不是吗？”
“空着的神位？你是指空间？”
未来的矢车菊一下子明白了过去的自己所说的意义，似乎是察觉到月翎鸢两人的疑惑，未来的矢车菊主动解释起来。
“千年前的这个时候确实有一个空着的神位——空间法则当时还处于无主状态，后来被一个堕落神明获得，导致了人间一场浩劫。”
月翎鸢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矢车菊话中的意思。
“而如果小月能在那个时间点获得空间法则，不仅可以避免那场灾难，或许还能借助空间之力找到回归的方法，甚至有概率对未来产生影响……”
月翎鸢心中一振，这样一来小月也能够获得属于自己的法则之力了！
她按耐住激动连忙追问：“空间法则在哪里？”
“在人界，有一个试炼秘境，”未来的矢车菊说，“具体位置在……”
她报出一个地名。
月翎鸢听完一愣，那个地方……不就是她第一次接收黑鸢尾记忆时去过的谜境吗？
“我知道了！”月翎鸢说，“那个地方我去过！”
“那就好。”未来的矢车菊叮嘱道，“空间法则的试炼很危险，你们要小心，尤其是小月，她是终焉之躯，可能会被秘境排斥，但有你在身边，用时间法则护持，应该能行。”
“我明白了。”
“还有——”这次是翎的声音，“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保护好彼此，我们先去处理这边的问题，在这边等你们回来。”
月的声音温柔却坚定：“女儿们，加油。”
月翎鸢用力点头，即使对方并不能看到：“嗯！我们一定会的！”
联系渐渐中断，银白色的魔力光芒缓缓消散。
月翎鸢睁开眼，看到小月正担忧地看着自己，她一把抱住小月，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空间法则……”小月喃喃道，“我能行吗？”
“当然能，”月翎鸢松开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可是终焉，没有什么能难倒你。”
小月被她的眼神看得心中一暖，轻轻点头：“嗯，我们一起。”
年轻的矢车菊一直静静地看着她们，此刻站起身。
“既然知道了方向，那就别耽搁了，”她抬手一挥，一道光芒闪过，掌心出现一枚令牌，“这是我的信物，拿着它可以自由出入神界与人界的通道，虽然现在通道被限制，但我的令牌能护你们安全穿过。”
月翎鸢接过令牌，郑重道谢：“谢谢你，矢车菊。”
矢车菊微微摇头：“不必谢我，如果真如你们所说，未来的我帮过你们，那现在轮到我帮你们，也是因果使然。”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而且，你们很有趣，未来的我会喜欢你们，现在的我也一样。”
月翎鸢和小月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我们走了，”月翎鸢说，“等我们拿到空间法则，再来看你。”
矢车菊点头：“保重。”
两人转身离开神殿，按照未来的矢车菊给出的坐标，启动传送。
光芒闪过，她们消失在神殿中。
年轻的矢车菊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星空，轻声自语。
“一千年的因果……真有意思……她们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翎你的计划成功了，对吧？”
人界，熟悉的景象出现在眼前，月翎鸢和小月落在一片山林中，周围是茂密的树木和起伏的山峦，空气中弥漫着人界特有的气息——没有神力的浓郁，却多了几分生命力与魔力的气息。
“就是这里？”小月环顾四周。
月翎鸢点头，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山峰：“在那里，那个谜境就在那座山里面。”
她牵起小月的手，带着她往那个方向飞去。
她们穿过一片树林，越过一道山涧，来到一面陡峭的山壁前，山壁上布满了藤蔓和青苔，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月翎鸢知道，这里就是入口。
她伸出手，掌心贴在冰凉的石壁上，闭上眼睛，时间法则的力量缓缓流淌，与隐藏在石壁后的谜境产生共鸣。
石壁开始震颤，藤蔓和青苔簌簌落下，一道光门逐渐浮现。
“就是这里，”月翎鸢睁开眼，看向小月，“准备好了吗？”
小月握紧她的手，点头，随后两人一同踏入光门。
光芒散去，她们站在一片熟悉的空间中。
四周是空白的墙壁，地面上是如同镜面般光滑的地板，倒映着她们的身影，空间广阔而寂静，仿佛与世隔绝。
“这里是……”小月环顾四周，“幻象迷宫？”
月翎鸢点头，却也有些疑惑：“我第一次接收娘的记忆，就是在这里，但是当时只是一片幻境，不是这样的幻象迷宫。”
话音刚落，空间开始发生变化，空白的地板上浮现出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逐渐扩散、交织，最终形成一幅巨大的阵法图。
而阵法的中央，一道空间裂隙缓缓张开，从中涌出浓郁的法则气息。
是空间法则。
但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排斥力猛地袭来，直指小月。
小月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终焉的气息从她体内溢出，与空间法则的排斥力激烈碰撞。
“小月！”月翎鸢连忙抱住她，手中银光微动，时间法则的力量瞬间扩散，将两人笼罩其中。
排斥力减弱了一些，但依然存在。
“果然……被排斥了……”小月咬着牙说。
月翎鸢收紧手臂，声音坚定：“那就一起，我帮你一起，没事的。”
小月看着她，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她的身影，心中涌起无限勇气。
“嗯。”
两人同时闭上眼睛，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从她们体内涌出——银白色的时间，深邃紫红的终焉——在两人身周交织、融合，形成一个强大的保护层。
排斥力渐渐消退，阵法中央的空间裂隙停止了震颤，变得稳定下来。
月翎鸢睁开眼，看向小月，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走，去拿属于你的法则。”
两人手牵手，一步步走向那道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