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当中，一束幽蓝色的火焰忽然亮起，照亮老者的侧脸。
出人意料的是，在老者的脸上竟然还带着一副神秘的乌龟面具，将他的真容彻底掩盖。
“【龟背竹】。”
阴影当中，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乌龟面具的老人顿时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了黑暗深处。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抚胸向对方恭敬地行礼。
“见过掌教大人。”
“见我的话，就不必掩盖真容了。”
那道神秘的声音再度响起，低沉的嗓音回荡在暗室之内，久久未能停歇。
“是。”
老者微微颔首，抬手将脸上那副神秘的乌龟面具摘下，露出背后棱角分明的面容。
烛火摇曳，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如果不开口的话，倒确实有几分神秘高人的模样。
“无星门臭名昭著的【龟仙人】，今天怎么正经起来了。”
掌教阴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冷笑道。
被这么一戳，龟仙人绷了半天的脸瞬间破功，脸上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笑嘻嘻地搓手。
“这不是要和掌教大人您见面吗，我当然得正式一点。”
“哼。”掌教冷笑一声，倒也没有接他的奉承，“说吧，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这……”
龟仙人嘿嘿一笑，随即凑近掌教，神秘兮兮地开口，
“掌教大人，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说。”
“就在昨日，仙玄榜更新了。”
“嗯！？”掌教的声音陡然拔高，显然多了几分兴致，“说说吧，有哪些变化。”
眼见掌教感兴趣，龟仙人也是倍感欣喜，连忙开口，
“按照仙玄榜的排名，我们无星门如今已经位列天品第六，比上一届榜单整整进步了三名！相比之下，那天河宗只进步了一名，从第八到了第七，已经成功被我们反超！”
所谓仙玄榜，其实是一个涵盖大陆所有宗门的超级榜单。
它会综合考虑一个宗门的顶尖战力、弟子培养、资源底蕴、功法传承等多个维度，为宗门给出一个最终的指数评价，并位列仙玄榜之上。
而无星门与天河宗正是在仙玄榜位列天品宗门！放之整个大陆，也称得上有名有姓的大宗门了。
“不错。”
掌教显然也是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但下一秒，阴影中的目光似乎陡然锁定了龟仙人，让这个老不正经的家伙神躯陡然一颤——
“不过，这个消息，为何是你来告诉我？”
“这、这……”
“嗯？”掌教狐疑的声音再度响起，“按照常理，不应该是负责管理宗门的副门主来告知我这件事吗，怎么会是你这个老不正经的。”
“这，你误会了啊掌教大人，我就是单纯来报喜的。”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啊这……”龟仙人尴尬地挠了挠头。
半晌，他索性放弃了抵抗，举起双手，一脸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吧，掌教大人，我坦白。”
“说。”
“其实是宗门好几个月没给我发钱了，我想借这个机会来找掌教大人你报个喜，然后讨点零钱买酒喝。”
龟仙人一脸的苦相，没有酒喝他快要难受死了。
“不给。”
“为什么啊！”龟仙人就差没给掌教跪下了，“我为宗门流过血，我为宗门立过功，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宗门向来账目分明，宗门建设、长老修炼、弟子培养，每一样都会记录在册。”
掌教鄙夷地看了龟仙人一眼，
“以上哪件事你沾边了。”
“这……”
龟仙人的视线尴尬地撇向一旁，像是要转移话题一般地吹起口哨。
忽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高声嚷嚷起来——
“我为宗门培养了南晞啊！”
他咋就忘了自己还有个便宜徒弟呢！
“南晞……哼，算你一件功劳。”
掌教一愣，显然也是被龟仙人的话给惊住了，但片刻之后，他又冷笑了一声，
“不过，你自己怎么就不继续努力了，我可是记着，当年你可是拼了命也想要打败我，夺取掌教之位呢。”
“呃，这不是打不过掌教大人你吗？”
龟仙人嘴角抽搐了一番，有些无奈地妥协了。
这就是无星门的规矩，强者为王，弱者为寇，不服的长老也可以向当代掌教发起挑战，赢家通吃。
某种程度上还挺方便的。
“所以你就转而培养南晞，想让他成长起来之后夺取掌教之位？”
“是有这个意思。”
“呵呵，有趣。”
掌教倒也不恼，面对这曾经的对手，依旧能够心平气和地和他讨论这谋权篡位的计划。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给他带来的自信。
片刻，掌教继续开口道：
“我想你和南晞都得抓紧时间了。”
“掌教大人此话怎讲。”
面对龟仙人的反问，掌教缓缓伸出自己枯槁的双手，悠然自得地架在扶手之上，用一声冷笑回应了他：
“因为不止你一人在培养掌教继承人，白虎堂、青龙堂、暗卫……无星门的每个部门都有自己年轻一辈的领头人在。”
“甚至你介绍给朱雀堂的那个小姑娘，我看天赋也不算差，前些日子，老鸟可是直接放权给这只雏鸟，让她担任朱雀堂的新任堂主了。”
“我也没想到那个孩子天赋会这么好啊。”
龟仙人窘迫地叹了一口气，他哪里会想到，当初自己找来代替南晞工作的小姑娘居然也能成长得这么快，没一会儿功夫，就变成朱雀堂的堂主了。
就在这时，掌教低声的嗓音再度开口，像是在宽慰龟仙人：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偏袒你们任何一方，掌教继承人之间的比拼只由你们自己决定，我只会选择最优秀的那位。”
“那先多谢掌教提醒了。”
“话说……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南晞了，你又让他外出执行任务了吗？”
“对。”龟仙人点了点头，“我把他派去了别的宗门潜伏了，让他找准时机从内部瓦解对方。”
“可以。”
掌教认同地开口，
“南晞这些年的进步我是看得到的，在功法修炼，理论学习上都无可挑剔，唯一的遗憾就是他缺乏实践经历，在面对实际问题时，容易出现纸上谈兵的情况，也希望他能够从这次潜伏当中有所收获吧。”
“掌教指点得是。”
“话说回来，你让南晞潜伏的是哪个宗门来着？”
掌教再度开口，向龟仙人发问道。
“回掌教，正是天河宗。”
“……”
“……”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