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手还在抖。
又签名又握手又合照的，简直把林鹿当日本人整。
“雪雪～感觉怎么样？”林青青蹦过来，笑嘻嘻地问。
林鹿有气无力地看了她一眼：“累死了，我都想回家躺着了。”
“别嘛别嘛！”林青青拉住她，“这才刚开始！我们还没逛街呢！”
“还逛？！”
“当然啦！”林青青一脸理所当然，“粉丝见面会是粉丝见面会，逛街是逛街，两码事！况且晚饭都还没吃呢。”
“额……雪姐抱歉，我忘记提醒大家用魔法改变普通人认知了。”星野光也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
水无月走过来，开口安慰：“习惯就好。以后出道的活动更多，还会有专门的粉丝见面会，提前适应一下也不是坏事。”
林鹿叹了口气。
随后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打开粉色软件cilicili，查看北江魔法少女总部的官方账号。
她在签名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粉丝说什么自己的出道预告PV……她什么时候有这东西了？
果然……官方都发了好几条关于自己的视频和动态，发布时间有好几天了，就她还被蒙在鼓里。
动态的配图都是她的照片——有培训时拍的，也有某些案发现场时候思索时的抓拍，各种场景各种风格的照片都有。
还有宣传视频——【星光魔法少女团×星耀娱乐联合打造
全新偶像企划启动！
神秘新人·千代雪 偶像出道倒计时三个月
我们，不见不散！】
下面配图，是林鹿穿着那身纯白色战斗服的照片——就是她第一次变身时被拍下的那张。
视频下面已经有上万条评论了，当然数据还在持续上涨。
林鹿随便扫了几眼：
【卧槽这个新人也太漂亮了吧！】
【银发赤瞳！我的菜！】
【战斗视频我看了，超帅的！】
【三分钟，我要她的全部资料（霸总气泡音）】
林鹿甚至还在评论区看见她刚才和粉丝的合影照片被弄成了表情包！
【哈哈哈，我刚刚和千代雪姐姐合影到了！（千代雪人机比心）】
【这表情太人机了吧？兄弟你真的搞啊哈哈哈，图偷了（千代雪人机比心）】
……
【（千代雪人机比心）+114514】
怒了！
想她林鹿英明一世，怎么在互联网上变成表情包了？！魔法少女误我啊！！
林鹿瞪着眼睛看着评论区，脸蛋红红的……
星野光等人见林鹿忽然盯着手机不说话了，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笑了：“哦，这个啊。总部效率还挺高的嘛，上周拍的照这么快就发了，还有宣传视频呢。”
“你们早就知道？”林鹿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她们。
“当然啦。”星野光理所当然地说，“出道之前官方肯定会发宣传视频之类的预热呀，雪姐你没关注的吗？而且我估计你过几天还得直播和粉丝互动之类的呢。”
林鹿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直播和粉丝互动？
“那个……直播能推掉吗？”
林鹿小心翼翼地问。
“推不掉。”水无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合同第七条第三款：乙方需配合甲方进行必要的宣传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公开演出、媒体采访、周边拍摄、粉丝见面会等。直播属于前期的宣传手段之一，你也得在网上积累自己的粉丝基础。”
“唉……好吧。”
林鹿叹了口气，看来得想想直播什么了，唱歌跳舞之类的她还在不会，难道……直播打游戏吗？
“行了行了，别想那些了。”林青青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走走走，逛完街吃饭去！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烤肉店，超级好吃！”
林鹿被她拖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评论区还在刷她表情包，她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
眼不见心不烦。
之后林鹿也在星野光和林青青这两开心果的带领下这里吃点小吃，那里买点小玩具逛到了傍晚。
随后在林青青的带领下到了一家烤肉店就餐。
林青青显然是常客，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要了个包间。
“这家店老板是魔法少女的粉丝，尤其对我们星光魔法少女团很喜欢呢。”林青青解释道，“所以我就用自己的签名什么的和老板打好了关系，有优惠又有包厢呢。”
“你真是个天才……”
星野光见一脸自豪，等着众人夸她聪明的模样有些无语。
林鹿看了看包间——不大，但很整洁，墙上还挂着星光魔法少女团的签名海报。
“这……”
“老板挂的。”林青青挠了挠头，“粉丝嘛，理解理解，嘿嘿嘿……”
林鹿点点头，坐下。
点菜、上菜、烤肉。
林青青全程主导，一边烤一边给大家分肉，忙得不亦乐乎。
“雪姐，你尝尝这个！”她把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舌夹到林鹿碗里，“他们家的牛舌是招牌！”
林鹿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真的好吃。
“怎么样？”林青青期待地看着她。
“好吃。”林鹿诚实地说。
“嘿嘿～”林青青满意地笑了，又给她夹了几片。
星野光已经在埋头猛吃，嘴里塞得满满的，像只仓鼠。
水无月吃得斯文，但速度也不慢。
林鹿看着她们，突然有点恍惚。
“想什么呢？”水无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林鹿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感觉……大家这样的氛围真的挺好的。”
水无月看了她一眼，只是笑了笑：“我们都是朋友，不是吗？”
林鹿看了看还在抢烤肉的林青青和星野光笑了笑：“对，大家都是朋友。”
——
吃完饭，已经快九点了。
四人走出烤肉店，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林鹿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雪姐，你住哪儿？我们送你？”星野光问。
“不用不用。”林鹿摆摆手，“我住得不远，自己回去就行。”
“那行，路上小心。”水无月点点头。
“雪雪明天见！”林青青挥挥手。
“明天见。”
林鹿看着她们走远，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之后林鹿踢掉鞋，扑倒在沙发上。
“累死了……”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莉莉丝从手镯里飘出来，落在林鹿头上。
“今天怎么样？”
“别问了。”林鹿闭着眼，“累死我了。”
莉莉丝歪了歪脑袋：“我看你好像挺开心的。”
林鹿睁开眼，看着她。
“你从哪看出来的？”
“吃饭的时候。”莉莉丝说，“你傻笑了好几次。”
林鹿偏过头去。
“那不是……”她顿了顿，“那是因为烤肉好吃。”
“哦～”莉莉丝拖长了声音，“烤肉好吃～”
“你那是什么语气！”
“没什么没什么。”莉莉丝摆摆翅膀，“你开心就好。”
林鹿瞪了她一眼。
叮咚～
林鹿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是霜月发给自己的消息。
【霜月：雪，这是你的官媒账号，到时候直播之类的，都用你个人官媒账号直播。】
林鹿看了消息，霜月发给了自己几个大平台的个人官媒账号。
于是有些好奇登上了粉色软件的账号看了看——居然已经百万粉了……
至于视频评论区……表情包还在传。
【（千代雪人机比心）】
【（千代雪人机比心）+1】
【兄弟们别刷了，给孩子留点面子吧（千代雪人机比心）】
林鹿盯着那些评论，实在有点想笑。
她想了想，用自己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评论：
【千代雪：那个表情包……能不能别刷了？怪不好意思的。】
刚发完，评论区瞬间炸了。
【卧槽本尊出现了！】
【活捉一只野生千代雪！】
【家人们，这里有只千代雪，她想和我回家～（拉手手）】
【雪雪看这里！我是你粉丝！】
【雪雪你那个表情太可爱了！必须刷！】
然后是一排整齐的【（千代雪人机比心）】。
林鹿捂脸。
算了，不管了，这届网友太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