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弄破的?”
在楚凡的认知里，这赤霄焚天作为一件天阶法器，应该没那么容易损坏才对，除非是遇到了同等级，甚至更高等级的法器。
要么就是遇到了比东方清薇修为更高的人，但楚凡觉得，那不可能，他没见过比她更强的人，最多有人能和她打个五五开。
“还不是为了你。”
“哈?”
楚凡抬起头，但看到那身衣服时，又猛地低下头。
“要不是为了帮你查三年前那破事，我怎么可能会受伤。”
“你受伤了?”
楚凡抬起头与东方清薇对视。
看着楚凡明显有些担忧的眼神，东方清薇虽然表情还紧绷着，但桌下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衣摆。
他没有先问那件事的结果，而是关心她的伤情。
东方清薇迅速深吸口气，假装无所谓道：
“是啊，对方同样有件天阶法器，还是专司进攻的类型，我一个不注意，挨了他一箭。”
“痊愈了吗？”
闻言，东方清薇侧过脸，故意背对起楚凡，偷偷扬起嘴角，但声音依旧倔强：
“没有。”
“伤哪了？”
眼看着东方清薇的嘴就要咧到后耳根子去，她吐出一点舌头，轻咬舌尖，却还是止不住的眼角上挑。
“要你管。”但她的声音依旧倔强。
“别闹了，万一留了隐疾怎么办，涅槃丹吃了吗？”
“怎么可能，那东西那么珍贵，我可舍不得吃。”
“那你给我吃！?”
“还不是怕你死在我这天师府，多不吉利啊。”
“你......”
“你什么你，就你会看病，别人都不会啊。”
“我......”
“我什么我，我可是找了无数炼丹高手，都说我没事，怎么?你就能看出好歹来?”
“你天生愚笨，万一被江湖术士骗了怎么办，快点把伤口给我看看。”
闻言，东方清薇突然转过了身，起身走到楚凡面前，用手指着他，一下一下的怒骂道：
“你天生愚笨！你天生愚笨！你全家都天生愚笨！你子子孙孙都天生愚笨！”
“好好好，我天生愚笨，快点把伤口给我看看。”
“你真要看?”
“当然了，万一有什么具有触发条件的潜伏性剧毒怎么办，快点。”
“哦。”
说着，东方清薇转身，将身上的衣服向上一掀，露出线条优美的柳腰。
楚凡定睛一看，在那后腰左侧，有一块乌黑的印记，不大，但颜色很浓。
楚凡伸出手，抚在东方清薇腰上时，他感到对方一阵颤抖，但他没去管，而是更加认真的看起那块印记。
渐渐的，他看清了。
那确实是一块像是烙印一样的印记，但不像是触发型的咒印，也不像是毒药或者什么伤口的疤痕。
而是一个圆形的笑脸。
:-)
“嘎嘣嘎嘣”
楚凡握紧右拳，骨节之间噼里啪啦作响，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到整个脑袋都开始颤抖起来。
“东！方！清！薇！”楚凡一字一顿，怒不可遏的吼道。
“哦?”东方清薇回头，看到气的满脸通红的楚凡，嘿嘿一笑。
“骗到你啦?哼哼，本大爷怎么可能会受伤嘛，那贼人不过射穿了你送我的衣服罢了，都没擦破我点皮，就被我一拳轰成肉渣了。”
“不过我们楚大圣人～刚才的那表情～倒是相当的美味啊～”
东方清薇戏谑的笑着，缓缓坐到楚凡身侧，胳膊搭在他的后脖颈上，嘲弄似的轻拍着他的面颊。
“也不知道我们的楚大圣人～刚才是在想些什么呢～?”
“......”虽然楚凡依旧闭着眼睛，但呼吸已经开始紊乱。
“哎呀～我的薇薇受伤了～我好心疼呀～快来让我看看～”
“......”
东方清薇一手掩着嘴，憋笑道：
“结果是个我临时...随手画的笑脸...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东方清薇终于憋不住，拍着楚凡的后背暴笑如雷。
“东方清薇！！！！！！！！”
脑子一热，楚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东方清薇压在了床上。
而她那本就紧绷着的衣服，也因为剧烈的动作而绽裂开来，露出里面呼之欲出的巨峦，白花花的一片。
她的表情也像是变了个人，不知是娇羞，还是愣住了。
夜晚，一阵凉风，忽的吹了进来，吹灭桌上的油灯，也把透着月光的窗户轻轻带上，像是想要促成什么事情一样。
但楚凡与东方清薇都修为高深，哪怕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对他们来说，也是如同白天，什么都能看得清。
无论是该看到的，还是不该看到的。
空气一直维持着死一般的寂静，直到楚凡率先开口：
“为什么骗我。”
但一直话最多的东方清薇，却没说话，反而扭开头，不去看楚凡，她像是在闹别扭，就好像被骗的是她一样。
“你知不知道，你开的很多玩笑，其实一点都不好笑。”
东方清薇依旧沉默，甚至皱起眉头，眼中泛出像是厌恶般的情绪。
“你是宜雪最好的朋友。”
东方清薇依旧沉默。
楚凡沉默片刻，犹豫后道：
“也是我的......”
“那你为什么不先来找我！”
东方清薇突然正视起楚凡，充满怨气的大喊。
黑暗中，楚凡清晰的看到，东方清薇紧抿着嘴，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角滑落到枕头上。
“我......”
楚凡不知道这时该说什么，该用爱情大于友情来解释?可这种话这时候根本安慰不了人，更何况从真相上来看，如果不是为了那百株月华草，他连梁宜雪都不会回去见，更何况她了。
“一来就要你那个什么破卷轴，谁稀罕啊！”
“那你拿它干......”
“我再不拿你点东西，就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可你不是已经当上了天师...还见我干......”
“啪”
话音未落，就听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巴掌落在楚凡脸上，毫不留情，甚至打的他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混蛋！”
不知是这巴掌的作用，还是怎么的，楚凡无意之中，仿佛看到一幅场景，一幅曾经的场景在眼前浮现，那是远在东方清薇，还未成为天师，他们三人还在游历四方的日子。
“唉，看来这天下大同绘，是很难完成了。”
“为什么这么说?”那时的东方清薇好奇的问。
“要完成这最后一步，就需要天师府的天师箓，但这天师箓，是只有继任天师者，才能拥有的东西。”
“那还不简单?咱找他要去呗，不给就抢。”
“清薇，那可是天师，修为远在我们之上。”梁宜雪提醒道。
“是啊，唯一的机会，就是继任天师。”
“那你就去当天师呗，有我给你打下手，还怕谁打不过?”东方清薇抡着胳膊自信道。
楚凡摇摇头，“这天师，是只传女不传男的，而且当了天师，最少要在宗内守宗三年，不得长时间离开半步。”
楚凡本以为天下大同绘的炼制会就此结束，没想到片刻后，东方清薇却冒出一句：
“那就我去呗，我去给你把这天师箓弄回来。”
“你?可你不是最爱自由了吗？”楚凡诧异道。
“说是那么说啦，但总跟在你俩旁边，看你俩腻腻歪歪的，你们不腻我都腻了，所以不如我去当这个天师，把天师箓送你，就当是离别礼了。”
“这......”
在楚凡犹豫的时候，梁宜雪走到东方清薇面前，满眼担心道：
“清薇，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你要是真成了天师，那你可就真的......”
“嘘！”东方清薇赶紧在嘴边竖起根手指，像是生怕楚凡多听到什么似的。
“清薇，真的要这样吗...”
闻言，东方清薇苦笑，耸耸肩道：
“本来就没什么机会啦，而且...这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事了，小雪。”
“清薇......”
二女皆是一脸忧愁的样子，但唯有一人，此时还能一脸若无其事的插嘴。
“那个，你们在说什么?”
梁宜雪转过身，不满的噘着嘴，看着楚凡，她赌气似的跺了下脚。
“哼，木头。”
话音刚落，梁宜雪便独自跑向远处，弄得楚凡挠头一脸的问号。
“哈？木头？”
在那之后，楚凡便自私的以为，东方清薇是自己游山玩水腻了，闲云野鹤当腻了，想要混个身份当当，这才想去当的天师。
可他却完全忘了，东方清薇最讨厌的就是一成不变的日常，最抵触的就是静止的东西。
可她却还是愿意用三年的自由，来换他引以为傲的最强卷轴。
然而三年结束之后呢？他第一个找到的就是梁宜雪，这也就算了。可是一上门找她，便是要讨回卷轴，连她为什么才当的天师，他都忘了。
当初的楚凡不谙男女之事，但如今，接触的异性多了，他也开始渐渐的有所感觉。
比如他能察觉到徒弟们异样的感情，当然就也能察觉到，当初的东方清薇，对自己的，有别于常人的地方。
想到这里，楚凡开始在暗中咒骂自己，要多恶毒有多恶毒的那种。
他缓缓移开身体，坐在床边背对起东方清薇。
“对不起......”
东方清薇沉默着，片刻后也坐了起来，她一手扶着床沿，一手捏着两边绽裂的衣服。
“我...我当时不知道...我以为你......”楚凡语塞了。
他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但在种种选择下，他的第一个动作是——
站起来，走向有着油灯的木桌，准备去点灯。
可没走出两步，他就又被东方清薇拽了回来，坐在她的身边。
“老娘衣服都破了，想看直说。”东方清薇不耐烦道。
“对...对不起...”
见他这一副饱含歉意的模样，东方清薇不禁眼底一软，轻声道：
“你刚才说的...都是不是真的？”
“说的什么...？”
“说我...对你很重要...什么的...”东方清薇微红着脸，看向毫不相干的远处。
“嗯...真的...”
“我不信。”东方清薇秒答。
“你爱信不信...”楚凡用着最软弱的语气，说着最硬气的话。
“喂！他妈的楚凡！老娘都这个样了，你就不能哄哄我！？”
“你要怎么哄？”
“既然说我重要，那就证明给我看啊！”
“可我怎么证明？”楚凡无奈的一摊手。
看着楚凡这一副不知道是装傻，真傻，还是懦夫的模样，东方清薇气不打一处来。
忽然，她的拳头使劲一握，一咬牙，把楚凡扑倒在床上。
“怎么证明？这么证明！”
“唔..........！！！”
东方清薇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也不管楚凡如何挣扎，就那么肆意的索取着，好像要把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
渐渐的，由于呼吸变得困难，楚凡的脑袋也开始热了起来。
【就算她加入也只能做侧室哦】
他忽然想到和梁宜雪离别前，她所说的那句话。
下一刻，楚凡就像是被开启了什么阀门，就像是一个渣男找到了什么合理的借口一样，一个翻身就把东方清薇压在身下，开始逆转攻势。
从索取者秒变为被索取者的东方清薇猛的睁开眼睛。
她看着身上的楚凡，眼角滑落一滴泪，随后又合上，开始陌生，笨拙的回应起他。
床上，大被蒙过头，被子里不断有东西动来动去，像是蓄势待发的洪水猛兽。
没人知道此时凤岐山的山顶发生了什么事。
除了两位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