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被林知夏拉着出门，没有目的地，没有时间表，就只是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走。
他的口袋里没有了随时会响起的紧急通讯器，手腕上没有了跳动的能量监测环，连胸口的光暗印记都安安静静，只剩下掌心握着的、属于林知夏的温度，真实又踏实。
街边的小店一家挨着一家，花店门口摆着盛放的小雏菊，面包房飘出刚出炉的奶香，文具店的玻璃门上贴着可爱的贴纸，一切都鲜活又热闹。
林知夏像只雀跃的小鸟，一会儿指着路边的小猫让他看，一会儿捡起飘落的银杏叶递到他手里，眉眼弯弯，满是藏不住的开心。
凌夜就静静陪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曾经的他，行走在黑暗与光的边缘，每一步都踩着生死，眼里只有战斗、宿命、和挥之不去的孤独。而现在，他终于学会了放慢脚步，学会了欣赏路边的风景，学会了为一个人的笑容而心动。
“我们去便利店吧！”林知夏晃了晃他的手，眼睛亮闪闪的。
“好。”
推开便利店的门，风铃叮铃一声轻响。
暖黄的灯光，整齐的货架，冰柜里冒着淡淡的白气，热饮机上贴着各式口味的标签，一切都是最平凡的烟火气息。
林知夏熟门熟路地走到饮品区，拿了一瓶温热的牛奶，又回头给凌夜挑了他常喝的黑咖啡，最后还不忘抓了两颗水果糖，塞进他的口袋里。
“以前每次紧张的时候，我就想吃糖。”她笑着说，“现在不紧张了，但是想和你一起吃。”
凌夜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都给你买。”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小姐姐笑着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感情真好呀。”
林知夏脸颊微微泛红，凌夜却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轻声道了谢，坦然又温柔。
走出便利店，晚风刚好吹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两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林知夏拆开糖纸，把一颗橘子味的糖递到凌夜嘴边。他低头含住，甜意慢慢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心底。
这是他千万年来，第一次尝到如此纯粹的甜。
没有黑暗的痛苦，没有光的束缚，只有身边人的陪伴，和一颗小小的糖带来的快乐。
“凌夜，你看。”林知夏指着远处的天空，“夕阳好好看。”
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半边天，云朵被染成温柔的粉色，河水泛着细碎的光，岸边的行人三三两两，说说笑笑，岁月静好得不像话。
凌夜没有看夕阳，他一直看着身边的女孩。
对他而言，世间所有的风景，都不及她眉眼间的半分温柔。
“以后，我们每天都来看好不好？”林知夏靠在他肩上，轻声问。
“好。”凌夜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认真又坚定，“每天都来，一辈子都来。”
口袋里的水果糖还带着余温，掌心的温度紧紧相依，晚霞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TLT的指挥中心依旧安静，监测屏上一片平稳，再也没有异常的波动；黑暗的碎片彻底安息，路西法的执念烟消云散，光与暗达成了最完美的和解。
而属于他们的日常，才刚刚展开最温柔的篇章。
没有战斗，没有宿命，没有离别。
只有晚风，便利店，糖果，夕阳，和一直陪在身边的人。
简简单单，安安稳稳，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