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家,欧阳梨音的房间十分宽敞,里面的装修风格是粉色系的,很有女孩子的氛围,宽大的床上,放着好多毛绒玩偶,都是每年她生日时,那些她父母的好友买来送给她的。

她只开了一盏暖色的小夜灯,整个人趴在床上,她怀中抱着一个抱枕,打开的手机界面显示的是下午和秦翊的聊天界面,虽然还没说上几句话,但看着他的头像,欧阳梨音就会感觉离他更近了一步

要说她喜欢上秦翊的契机,那就要从她被秦翊拉入社团说起了,她一开始只不过是对那剧本中女主的命运感到好奇,却阴差阳错地进了话剧社。

欧阳梨音在学校没什么朋友,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些人只不过看在欧阳家的头衔上,才会来跟她套近乎,跟她交朋友,她看得很清楚,所以她一直礼貌地和她们保持距离。

追求她的男生也都是些很轻浮的人,他们所谓的喜欢,也不过是想拿下她,和身边的人炫耀罢了,正是因为身边都是这样的人,她也就不想加入任何社团。

但话剧社不一样,里面的社长林潇潇,是个对创作十分执着的人,社员兼任导演的严礼墨,为了将话剧完美地呈现出来,对待每一幕都十分认真,还有其他社员也是,都是热爱着话剧表演和创作的,这和欧阳梨音平时接触的人都不一样。这里的人都有着自己的追求和目标。

他们没有因为她是欧阳家的大小姐而高看她一眼,也没有因此而轻视她,受到她们热情的感染,她也开始尝试话剧了,当时社长撰写的剧本《人偶公主》,也是秦翊当初给她看的剧本,当时男主已经定下了,是秦翊,可女主还迟迟未定,社长让她试着出演了一下,于是她被选中了。

《人偶公主》讲述了一个被精心塑造、没有心脏、只会映照他人欲望的人偶公主,与一位看穿她完美表象、渴望触碰她真实灵魂的宫廷乐师相遇的故事。

他们在社长熟人的剧院一起排演了那出戏,最后在社团成员面前表演了,她还记得那一幕。

……

凯姆(秦翊)

(单膝跪地,捧起她的手,仰望着她,月光在他眼中)

那么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真的——

不,让我告诉你,什么是我用灵魂感受过的真实。

你问我何为疼痛?何为真实?

我告诉你:多少个无人的深夜,

我潜伏在花园的阴影里,不是为了偷窥,

而是害怕——害怕我眼中唯一活着的奇迹,会在无人见证时,消失不见。

(起身,但仍握着她的手,声音颤抖如琴弦)

我看见你伸手触碰玫瑰,被尖刺扎着,血珠渗出。

你笑了——诸神在上,那笑容

相较于整个宫廷的虚伪,那毫无例外是真物!

那一刻我就知道,纵然全世界把你当作,一面映照欲望的镜子。

我偏要对着镜子说话,直到——

镜中人听见我的声音,转过头来。

(将她另一只手也合在自己掌中)

奥菲莉亚,若你是人偶,

那我便是被人偶迷住的疯子。

若你是空洞,那我甘愿

把自己的心挖出来,填进你胸腔。

若你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美梦——

(停顿,凝视她的眼睛)

那我便求上天,让我永不醒来。

你问我想要什么模样?

我告诉你:我见过你一千种模样——

微笑的、行礼的、空洞的、完美的——

可我想要的,唯独那一种:

你伸手触碰玫瑰刺时,

疼得皱眉,却笑得像个孩子的那个瞬间。

(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狂跳的胸口)

听见了吗?这颗心,从今夜起,

分一半在你手里跳。

你若真是人偶,它便为你活。

有一个人,爱你不为你的模样,

只为你存在。

(轻声,近乎耳语)

奥菲莉亚,你不需要知道自己是真是假。

我只求你一件事:

永远,永远不要变回

他们想要的世俗模样。

在我面前,你可以——

做你自己。

哪怕只有今夜。

哪怕天亮后,你又将变回那个不会疼痛的人偶。

至少今夜,让我的灵魂,

触碰到你的真实。

奥菲莉亚(欧阳梨音)

(声音颤抖)

可是……我能给你什么?

我只有空空的胸腔,

和一张会说话的嘴。

我连爱是什么,都只能模仿。

凯姆(秦翊)

(起身,捧住她的脸)

那么教我。教我什么是爱。

用你看破人心欲望的模仿,第一次,为我而演。

(退后一步,拨动琴弦)

今夜,你的观众只有一人。

……

欧阳梨音的心在那一刻随着秦翊的话而鼓动,少女第一次知道了心跳的滋味,或许是她入戏太深,将那对凯姆的感情带到了秦翊身上也说不定。秦翊的靠近并非是因为她欧阳家的身份,也不是像那些轻浮的男生,想将此作为炫耀的资本。他只是看见了一个对剧本感兴趣,却想着逃跑的普通女孩。

自那之后,欧阳梨音便越来越在意秦翊了,她有时会观察到他对着手机傻笑,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动,嘴角的弧度软乎乎的,那般模样,是她从未在校园里见过的温柔。

欧阳梨音总会忍不住猜想,那屏幕那头的人是谁,能让秦翊露出这样的神情,心底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下,酸溜溜的,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见过他在话剧社里认真念台词的样子,眸光微沉,声音温柔却有力量;也见过他独处时望着窗外发呆,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落寞,像被风吹落的孤叶。

那些细碎的模样,都被她悄悄收进心底。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制造和他相遇的机会,放学时故意放慢脚步,只为和他走同一段路;话剧社排演时,借着对台词的名义,多和他说几句话;甚至知道他在冰室打工后,便找了借口跑去。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心思有些冒昧,也知道他的心里或许装着别人,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就像当初在话剧里,入戏太深便再也走不出来,她对着秦翊的心意,也像演了一场没有落幕的戏,越陷越深。

她抱着抱枕翻了个身,脸颊贴在毛绒玩偶上,可心里却乱糟糟的。

手机屏幕还亮着,秦翊的头像安静地待在那里,她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留下一个简单的“晚安”,却迟迟不敢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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