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昂贵的仪器工作,加湿保温。
“茉莉,你没事吧?”
月雪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目光落在茉莉身上,很专注,能清晰看见她裙摆上的褶皱与灰尘,也能感受到她周身那股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气息。
自己的妻子,遭遇了不好的事情。
“我没事,你看。”
茉莉唇角扬起一抹轻柔的笑,身姿轻盈在月雪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随着动作飘扬。
白丝双脚,踩在地板上,没有穿鞋子。
手指拨了拨肩带,半落垂挂臂弯,微微歪着头,眼尾弯成柔和弧度。
“要不要我脱下衣服,给你好好检查一下?”
轻松又亲昵,像极了恋人之间的撒娇,可月雪却莫名觉得,有点奇怪。
自己妻子今晚,格外热情?
藕臂如玉,白的泛光,月雪被吸引回神,呼吸滞了片刻,抬起手带点慌乱的制止。
“不用了。”
茉莉微笑不变,手指将肩带提起,领口重新拉好,盖住锁骨与白渊。
“那么,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了,茉莉,你可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
月雪说完,闭上眼,长长吐了一口气,今晚上的茉莉,有点主动,强势。
月雪睁眼,再看向茉莉,对方已经坐在了镜前,涂抹口红,动作优雅而从容。
唇瓣被染上一层明艳的色彩,衬托的饱满无比,如同汁水丰富的玫瑰花瓣。
月雪记得,茉莉偏爱素净,不喜施粉黛,可眼前的茉莉,不仅抹上了口红,甚至画上眼尾。
她在笑,格外灿烂,开心的不得了。
是因为今日救下了好些人吗?
月雪身为大魔女,还是双属性大魔女,哪怕她不主动打听,也有人会乖乖的将信息,送到她面前。
“月雪,我先去洗澡了。”
茉莉起身,抱着准备好的干净衣裙,向浴室走去。
她没有去妆。
月雪在心里说。
茉莉身上的裙子被划裂一道口子,月雪见状,下意识伸手。
“茉莉,你的裙子破了,我帮你缝一下。”
月雪踩着红色高跟鞋,伸手想去帮她褪下破损的衣物。
茉莉下意识后退一步,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月雪一愣。
茉莉顿了片刻。
“等我洗完再说吧。”
她这么说,转身走进了浴室,磨砂玻璃门缓缓闭合,如同将两人隔在两个世界。
不多时,浴室里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流声,温热的水雾顺着玻璃蔓延开来,模糊了里面的身影。
也模糊了月雪的视线。
月雪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衣角细腻的触感。
心头,有种说不出的闷感。
妻子...好像在刻意躲着她。
低头沉默,金色发丝垂落盖臀,月雪缓步走到床边坐下,双手交叉,垂眸陷入沉思。
有点烦躁的将高跟鞋踢掉,白净玉足,踩在微凉地面,足趾轻轻伸抓。
茉莉的变化,让她在意,月雪想起林掠的话,妻妻之间要多交流,多靠近彼此。
她看向了大床。
......
夜色渐深。
窗户半开,微凉夜风拂起白纱窗帘,皎洁的月光调皮跃进。
洒落在大床上。
一上一下,金发与黑发交缠,手指相扣,压在洁白床单。
月雪双手撑着,指尖抓床单,看着下方的茉莉,金瞳微动,红唇轻启,想说什么。
嘴唇被柔软的掌心轻轻捂住。
水光潋滟的眼眸眨了眨,茉莉歪头,领口乱,锁骨半露,静躺一两缕发丝。
“月雪,没关系的,如果你不想,不用勉强。”
茉莉声音柔软,像棉花,飘入她耳中,带着浓浓的关切。
如同一位照顾自己疲惫爱人的好妻子。
“今晚我们就好好休息,好不好?”
她拉着月雪一同躺下,茉莉安静背过身去,脊背线条纤细而挺直。
月雪望着她秀丽的背影,指尖伸出,想要触碰她的发丝,她的肩头,她纤细的腰肢...可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悬在半空。
月雪默默收回了手指。
月雪也转过身,闭上双眼。
一张床上的爱人,彼此背对背入睡。
月雪感觉心口闷的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令她有点喘不过气。
几分钟后,月雪睁开眼睛,指尖触碰滑腻肌肤,缓慢拉下一侧肩带,取出一块带着体温的布料。
看了一眼,月雪随手放在床边。
尺寸又不合适了。
得抽空去买新的。
月雪再度闭眼,感觉胸口,舒畅了一点。
寂静的卧室里,能听到两人的细微呼吸声。
心跳从交融,逐渐分开。
............
第二天清晨。
食物的香味钻入鼻腔,唤醒了沉睡的月雪,她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向身旁,可是早已空荡。
伸手摸去,被窝里的温度散尽,显然茉莉已经起身很久。
跳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凉意从脚心直窜而上,月雪没有在意,匆匆走出卧室。
来到客厅,金发凌乱的月雪停住脚步,看着自己的妻子,茉莉。
她系着柔软的围裙,正将热气腾腾的早餐一一摆放在餐桌上。
金色阳光从窗外进,落在茉莉身上,衬的她眉眼温婉动人。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望,笑容温柔得无可挑剔,发丝绑着放在身前,更添一种人妻的心动。
“月雪,快去洗漱,过来吃饭。”
月雪怔怔地望着她,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
“等等,月雪。”
月雪停住脚步,茉莉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将一双拖鞋放在她面前。
抓着她的脚腕,替她穿上。
“好了,去吧。”
“下次,可别那么迷糊了。”
站在洗漱台,月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呆了好久,才是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脚下踩着的拖鞋。
自己的妻子,好热情。
她看了许久,才眨眼。
好像...没什么奇怪的。
茉莉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她。
月雪捧了一把水,拍在自己脸上,水珠从白嫩肌肤滑动,长长眼睫轻颤,打落细小水珠。
凉意刺激着她越发清醒。
她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想着刚刚阳光里的茉莉,漂亮的妻子,温婉的妻子,爱自己的妻子......
是的,茉莉爱自己。
......
“茉莉,你说你昨天被魔兽袭击了?”
餐桌上,月雪轻声开口。
昨夜睡的太早,她忘记问了。
“嗯,一只长着九条尾巴的猫形魔兽。”
茉莉低头剥着鸡蛋,指尖灵巧利落,蛋壳一片片完整脱落。
“是有人故意在背后策划,想要我的命。”
“我会保护好你。”
月雪端起白粥喝了一口,表情认真,金瞳里火光一闪而过。
“我当然相信你。”
茉莉将剥好的鸡蛋递到她唇边。
“我的妻子月雪,会保护好我的。”
“来,吃颗蛋。”
月雪张口将鸡蛋吞下,细腻的口感在舌尖散开,她看着满脸笑容的茉莉,她品出了茉莉热烈的爱意.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
茉莉歪头。
“没...没什么。”
月雪吃完,就站起身,借口有事出门,有点狼狈的逃走。
自卑在她心间萦绕,如同锁链,缠绕收缩,让她难以呼吸。
她...值得茉莉如此爱她吗?
月雪眼中流露茫然,这张冷艳带着极强攻击性的御姐脸,浮现脆弱。
她想要找人倾诉。
茉莉太好,她的妻子太好,她...她很不安。
她这种卑鄙的家伙,不配这种热烈的爱。
她想要找人,挥鞭子抽她,摸着那些刺痛的伤口,能让她有种病态的安心。
林掠,林掠...我不懂...
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