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莫如雪想要带着祝月溪逃离这里,至少不要让祝月溪注意到李清清脖子上的红印。
毕竟自己刚才才解释过这红印是修炼所为祝月溪看到李清清脖子上的红印,一定会开口询问。
那个时候,一切都完了。
可自己又能怎么躲?
李清清只需要一个转头,祝月溪就能看到对方脖子上的红印,自己又怎么能阻止得了。
路程并不算长,可莫如雪却觉得时间异常的漫长。
漫长就算了,即便是感官上时间是如此的长,莫如雪都依旧没能想出办法。
……
这一次,吃饭的地方倒不是霓虹式的餐厅了。
而是有着巨大观景墙的一个客厅,吃饭的时候也可以纵观整个江面的风景。
而许生则是已经坐在餐桌上等待着两人。
见到莫如雪,并且也注意到了对方脖子上的红印,许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而李清清则是自然地站在了许生的身边,和昨日晚宴一样,为许生服侍。
而这时候李清清则是转了过来,祝月溪讨厌对方,可却丝毫不畏惧和对方对视,于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雪白的肌肤上,红印太过明显,祝月溪余光注意到红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有些疑惑。
莫如雪催促道:
“坐下吧。”
祝月溪嘴里的疑问被噎住,听从莫如雪的话坐下之后,又想开口问李清清脖子是怎么回事,却又被许生插话。
“看起来二位昨日休息得都算不错。”
莫如雪心中居然生出几分对许生的感激,她回答道:
“确实如此,许大夫这地方灵气充盈,对休眠安神都有着帮助。”
祝月溪却轻轻一哼。
“修士在哪会休息不好……”
这般没礼貌的行为自然是针对许生,几人都心知肚明。
这种情况下莫如雪倒是有些期盼祝月溪能多说几句这些话了,好歹转移转移注意力,兴许一直到吃完,都没机会问出那个问题。
许生听见了祝月溪的嘀咕,他轻轻笑了笑。
“虽然确实如此,但是想必昨日的治疗,还是有着效果的。”
祝月溪和莫如雪两人的身子都不自觉地一绷。
许生顺着祝月溪的话提到治疗环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两人对“治疗”二字都已经太过敏锐。
祝月溪不必多说,昨日在“治疗”的时候,许生喂自己吃药的场景,喉咙里的触感,那窒息的感觉都还历历在目。
许生此时提到治疗,无疑就像是在警告自己。
而对莫如雪来说,治疗就是她和许生之间的交易。
她通过用自己的身子来让许生治疗祝月溪。
这是在提点自己吗?
许生自己都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会让二女同时内心戏如此丰富。
他见两人不说话,心中才反应过来。
不过二女怎么想和自己都没有关系,这种暗示多说一点,说不定他们自己就会慢慢攻略自己。
于是许生开始喝起李清清煮的粥。
而祝月溪在这方面的心理承受能力要比莫如雪强上一分的,很快就回过神来,想要转移话题。
她又不经意间瞥见了李清清脖子上的红印。
对了,这红印还没来得及问呢。
“喂,叛徒,你脖子上怎么会有这个红印?”
这句话是朝着李清清问的,可是先紧张得屏住呼吸的却是莫如雪。
这瞬间,她的心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
李清清会怎么回答?
自然会说这是许生……
那个时候,月溪一定会有所察觉,说不定会由此猜到很多东西。
莫如雪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办法狡辩。
“这是我传她的一门功法所致,我看莫仙子脖子上也有着类似的红印,莫非两人修炼的是同种功法?”
这时候是许生开口解围。
听见这个解释的莫如雪都愣住了,甚至有着几分感激的看向许生,全然忘了这一切大概都是许生的安排。
“功法?”
祝月溪看向李清清,倒不是质疑,只是这件事巧合得有些令人惊讶。
若是祝月溪单纯询问,李清清自然会说实话,可如今许生率先发话,李清清自然是追随自家主子的。
“昨日许大人传授我功法,这是功法用于排毒的窍穴。”
莫如雪都没有一点要埋怨许生偷听的意思,只是面色冷静的附和道:
“大概是了,你这功法是不是一个顺气的功法?”
李清清点了点头。
“嗯,此类功法大多同宗同源,就算不是完全一样,想必也会有很多相似之处了。”
……
莫如雪提心吊胆了好一会的事情,就这么简单的被许生带过。
真是有些奇怪。
给莫如雪脖子上留下这个草莓的,是许生。
促使莫如雪留下这个红印的,也是许生。
而让李清清脖子上有着红印的,还是许生。
一切都是许生制造出来的冲突,这一点莫如雪却像是主动忽略了一般,直到许生出来救场的时候,莫如雪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对对方的感激。
这其中的底层逻辑大概和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类似。
此时的李清清被许生支开,收拾着碗筷去清理,整个餐桌上只剩下了许生三人。
许生拿出手绢在嘴上轻轻擦拭,动作看起来居然带着几分优雅,配上他的容貌倒像是哪家病弱公子哥。
祝月溪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在回归眼神的时候,发现许生的视线正盯着自己。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却带着几分耐人寻味。
祝月溪顿时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这个眼神……
祝月溪知道许生心中大概是在盘算着后续该如何折磨自己。
自己压根就没有得病,全靠许生这个混蛋对自己体内不断的动手脚来欺骗莫如雪。
什么治疗个半年一年……全部都是由许生说了算的。
对许生这个混蛋来说……自然是时间越久越好。
想到这里,祝月溪的心瞬间坠入冰窟。
许生不知道祝月溪此时心中具体想法,只知道自己眼神威慑成功,他只是内心偷笑。
“对了,今日对祝圣女的治疗,倒是可以早点开始。”
完了……
祝月溪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