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尔维尔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一点，像是在敲定什么重要的契约。

“我们的组织名，就叫做——”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两人。

那双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坚定的光芒。

“黄昏”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黄昏啊～！”

凯璐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双手高高举起，用力鼓掌。

“好有逼格！我喜欢！”

她的掌声热烈而真诚，声音大得几乎要掀翻屋顶，彩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疯狂甩动，整个人像一朵盛放的烟花。

史尔维尔被她这夸张的反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侧过脸。

“也不用这么激动……”

“不不不！我是真的很喜欢！”

凯璐凑过来，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黄昏！听起来就很有感觉！像是某种终结的开始！像是黑暗降临前的最后一抹光！太棒了！太有感觉了！”

她说着又要鼓掌。

史尔维尔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行了行了，知道了”

凯璐这才消停了一点，重新坐回沙发上，但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艾莉丝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目光在凯璐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笑容，热烈而真诚。

但在艾莉丝看来——

即使史尔维尔真的取了个很傻的名字，估计她也能鼓起掌来，并说出一番独特的恭维。

名字好，这很有趣。

名字不好，这也很有趣。

能取出这样一个名字的史尔维尔——

更是有趣。

这大概就是凯璐此刻的心路历程。

艾莉丝垂下眼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但她没有在意。

“那么现在”

史尔维尔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该决定我们的第一次登场了”

凯璐收起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翻转过来，展示给两人看。

那是一个只有登记过的魔法少女才能使用的软件。

地图。

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颜色的小点，每一个点都代表着一个魔法少女的行程。

红色的点在闪烁，蓝色的点在移动，绿色的点静止不动。

“这是？”

史尔维尔凑过去。

“活动地图”

凯璐解释道。

“本来是让魔法少女们之间不要互相干扰才制作的，毕竟大家都去同一个地方打怪物的话，会抢业绩的嘛”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没想到还能为我们这样的反派所使用，太棒了～”

史尔维尔盯着屏幕，目光在那些小点上快速扫过。

艾莉丝也凑了过来。

两人几乎同时低下头，脑袋凑在一起，盯着那块小小的屏幕。

艾莉丝的鼻尖，距离史尔维尔的发丝，只有不到一厘米。

她嗅了嗅。

动作轻到史尔维尔完全没有察觉。

但凯璐察觉了。

她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两人身上。

史尔维尔专注地看着地图，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动静。

艾莉丝的目光，却不在屏幕上。

她的眼神，停留在史尔维尔的侧脸上。

专注的，温柔的，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

凯璐的嘴角慢慢勾起。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刻意撇开脸，对着空气吹起了口哨。

“嘘～嘘～嘘～～”

那口哨声，悠扬而意味深长。

史尔维尔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干嘛？”

“没什么没什么～”凯璐立刻恢复正常，指着屏幕。

“你看这里！”

史尔维尔重新低下头。

艾莉丝也收回了目光。

但她的耳尖，微微红了一下。

“明天早上”

凯璐的手指点在屏幕上的一个位置。

那里有一个红色的点在闪烁，旁边标注着一个小字：欧若。

“欧若会前往海天大学”

史尔维尔愣住了。

“海天大学？”

她抬起头，看向凯璐。

“那不是我的学校吗？”

凯璐点点头。

“你的学校？”

史尔维尔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等等”

她指着屏幕。

“她们怎么知道明天会有怪物出现？”

凯璐看着她，笑容变得微妙起来。

“你猜？”

史尔维尔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是？”

“没错～”

凯璐把手机收回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因为那些弱不禁风的怪物——”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本来就是她们杀剩下的，为的就是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在大学里帅气登场击败怪物，能拉多少人气啊～”

史尔维尔的眼睛慢慢睁大。

“居然是这样……”

她喃喃自语。

那些怪物，那些袭击城市的怪物，那些让普通人恐惧、让魔法少女成名的怪物——

居然是故意留下的？

“不然呢？”

凯璐歪着头。

“怪物又不会凭空出现。总得有个来源吧？”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那些强大的魔法少女，早就掌握了控制怪物出现的方法，需要的时候，就放出来几只，不需要的时候，就圈养着”

“真正出现怪物的次数已经不多了”

她回过头，看向史尔维尔。

“这样，她们就能随时成为英雄，随时获得民众的感激和崇拜，随时——”

她顿了顿。

“保持自己的热度”

史尔维尔沉默了。

她低下头，盯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杯子里倒映出她的脸——粉色的发，红色的眸，还有锁骨中央那缕微小的凸起。

这就是她曾经憧憬的世界？

这就是她从小崇拜的“英雄”？

“嘁……”

她咬了咬牙。

“热情之魔法少女欧若，就让她成为我们黄昏的第一个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