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屋内出来之后,陈沫就一直在寻找着茅房,却始终一无所获,没看到半点影子。
“哎!差点给忘了,这可是天竺啊!”
自己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天竺,难道还不了解平行时空的另一个吗?
看来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印度,那都是一个德行,别说是茅房了,连个蹲坑也没有!
罢了,既然如此,那自己也只好用天竺人的方式了。
无奈之下,陈沫只能一边吐槽,一边朝着村外走去。
可没走几步,她便骤然停下,蓦地往身后一望。
只见静谧的村子平静如水,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直觉还是让陈沫感觉到不对,只觉此刻仿佛有十多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令她渐渐眯起了双眼。
我……是被监视了么?
陈沫立马不动声色的转过身,佯装什么也没有察觉,走到了附近的土墙旁。
她一边思索,一边看着土墙上褐色的痕迹,正准备拉开裤头,却又马上意识到了什么。
不对!
我现在可是圣女,要是他们看到圣女站着如厕,那可就……
“圣女大人。”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沫转身,看到大祭司古拉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休息?”
“我……我这几天在屋内憋坏了,所以出来透透气。”
“透气?”古拉错愕的看了土墙上的褐色痕迹一眼,“那需不需要我带您到村外转转?”
“不必了,我也逛的差不多了,对了!咱们村子里哪儿有茅房?”
“村中没有茅房,不过如果圣女有需要,可以用如厕兽。”
如厕兽?
这闻所未闻的东西,令陈沫眉头一皱,眼中满是困惑。
古拉心领神会:“圣女刚刚降临人世,想必还不了解如今的天竺吧?那如厕兽说来并不是妖兽,而是奴隶。”
“奴隶?你是说……人?”
“不,圣女大人,奴隶并不是人,甚至连达利特这样的贱民都不是!他们上一世做了太多坏事,所以这一世需要偿还一切的罪孽,我们这也是在普度众生,是在度化他们啊!”
这边的古拉说得波澜不惊,甚至有些炫耀的意味。
那边的陈沫可是听得龇牙咧嘴。
MD,这都是什么人间地狱?你们玩的是真变态啊!
这鬼地方果然是没白叫天竺这个名字!
越是了解越深,陈沫就越是想要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现在身不由己,她也只能先应付好眼前之事。
“不必了,本圣女对如厕兽不感兴趣。”
“这样啊……”古拉颇为失望,以为是圣女拒绝了自己的献媚,“即是如此,圣女大人,您身份尊贵,不如就到圣地解决吧。”
这一个个神奇的词汇接二连三的冒出来,弄得陈沫那是一个头两个大。
圣地?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
“圣地?这不就是养牛场吗?!”
在古拉的带领下,陈沫来到了村后的一处牛场。
这牛场与村子的其他地方并无不同,一样的脏乱,只不过是多了一头白色的牛罢了。
对了,在天竺里,牛好像是神圣的动物。
那他待着的地方,可不就是圣地了吗?
陈沫彻底无语了。
可眼下好不容易找到个隐蔽的地方,还有帘子和木板能给自己遮挡,她也就不奢求什么了。
“算了算了,先解决了再说。”
陈沫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再三检查。
在确认没有人能看到自己后,她这才拉开裤头,如释重负的……
诶不对!
我老弟呢?它去哪儿了?怎么摸不到了?
难道是又变小了?!
黑暗中,纤细的五指习惯性的一阵摸索,却只能摸到一团空气。
陈沫这才错愕的低下了脑袋,借着头顶微弱的月光,看到了……
空山新雨后,山谷静悠悠。
它,不见了!
“怎么会……!”
震惊,错愕,恐惧。
复杂的情绪,在一瞬间涌上了陈沫的心头。
可现在身处险地,她不敢声张,只能压抑住内心的翻涌,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那幽谷深壑。
怎么会这样?
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我都已经被迫接受它变小的事实了,你怎么还得寸进尺了?
难道、难道是缩进去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
它肯定还在,只不过是缩进去了而已!
慌乱之下,陈沫赶紧出手拨开云雾,雾里探花。
有诗云:千峰竞秀万壑幽,一径穿云入画游。
陈沫顿时便觉得身子一软,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对!”
那种奇怪的感觉,让她马上又把手举了起来,脸上浮起了两朵红晕。
可陈沫顾不上这种未曾有过的触感了。
她终于确定,自己的小老弟不翼而飞。
随机丹,真的把自己的机个给……
“我完了,我真的完了!”
以前虽说雄风不再,但好歹还是有着象征意义。
这下好了,连象征意义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还是、还是……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是在我掉入祭坛的时候?还是在这几天内发生的?
是!我是成了天竺圣女,可你也不能真把我变成女的啊!
“难道……”想到这儿,陈沫方才犹如醍醐灌顶,有了猜测。
难道真的和天竺圣女这个身份有关?
和那个祭坛有关?
MD,我就说天竺是个鬼地方!
老子要是不过来,怎么会连最后一点苍蝇腿肉都保不住了呢?!
愤怒、仇恨、无奈、慌乱……
此时的陈沫百感交集,心里面不可谓不复杂。
可或许是因为之前已有了征兆,再加上如今身处天竺,外面又疑似还有人把守。
陈沫思索再三,最终也只能先把情绪强行按下,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边渐渐恢复了冷静。
得赶紧了。
要是在这里面呆太久,肯定会引起怀疑,古拉等人甚至可能会闯进来。
可、可要、要……要怎么解决啊?
身体最重要的部分,突然有朝一日改换门庭,陈沫实在是有些手足无措。
只是没见过猪跑,难道还没吃过猪肉吗?
这玩意儿自己虽说从未有过,但也是靠着科技见过的……
于是,在一阵艰难的迟疑之后。
陈沫心一横,总算是下定决心,照猫画虎了起来。
翠峰含黛水含烟,一曲流觞到客船。
天冷了,温热的物体,总是会在与空气接触之后冒出微弱的烟雾。
半分钟后。
携着脸上的红晕,陈沫阴沉着脸,在古拉的目光下匆匆的走出了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