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行的那股星光,此刻已到达会阴.穴。
会阴,是人体与天地之气最重要的连接点。
姬轩辕能感觉到那处的微微发热。
隔着衣袍,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坐垫”上传递过来。
对此,姬轩辕很熟悉,其为这座茶楼、乃至这座城池...所有的气运。
此时气运都在通过那个“坐垫”,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会阴.穴。
太多了...多得像是洪水决堤,她腰肢绷得似是拉满的弓弦。
那饱满的曲线随着呼吸起伏得更快了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鼓荡。
反观楚渊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因为每动一下,那压在他腹部的柔软就会跟着动一下。
那触感就会更清晰一分,那温度就会更灼人一分。
他只能盯着房梁,拼命地想别的事。
忽地想起了上一世。
那块丑木头也曾坐在他身上。
对楚渊而言,那不是让他心跳加速的触碰,而是系统强制任务。
他只能照做,先设赌约,故意输给师姐,让她坐在自己身上,还要装作窃喜的舔狗样。
那一百个俯卧撑,每一个做起来对他都是煎熬。
本以为重活一世,自己就能够自由。
没想到命运弄人,这一世还是逃不过....
楚渊闭上眼,想把那些记忆压回去。
可那些记忆太重了,压得他胸口发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不过,楚渊不敢打扰殿下,避免对方走火入魔,追责到自己头上。
反正破阵赌约的约定时间是在黄昏,现在也没几个时辰了。
再看姬轩辕,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面对气运不断汇入体内,姬轩辕深知不能停下。
一旦停下,那些涌入的气运便会四散而去,再也无法收束。
她只能承受与引导,将气运顺着经脉一点一点地流入丹田。
丹田之中,两股星光终于汇合。
淡金色的本命之气,与涌入的万千气运,在丹田中交融沉淀。
不多时,丹田深处出现了一颗小小的金色光点。
姬轩辕猛地睁开眼,窗外阳光已变得昏黄。
她心中激动,丹田处的光点明显是“运种”。
《皇极经世书》第三重“引运”的标志。
前世她用了整整五年,才凝出这枚运种。
而此刻,她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
姬轩辕不禁感叹:
系统没搞错,此人确实能发挥出【神宝座垫】的功效。
难道这楚渊公子是什么珍稀的法宝体质?
她低头,瞥向软榻上的那个人。
楚渊躺在那里,正闭眸调息。
可他的耳朵,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趁其不备,姬轩辕探出神识,仔细检查楚体魄。
良久,她却是蹙眉:
此子体魄灵根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怎会是珍稀的法宝体质?
罢了!目前能证实的只有——
本宫确实能通过他绕过通明境“择情入道”的限制,继续增进修为。
回味着这一下午修为飞速增长的快感,姬轩辕粉舌忍不住舔了舔朱唇。
她看榻上少年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贪婪与渴求。
感应到殿下的目光,楚渊心中直突突:
我去!
殿下这是什么表情?
接下来不会是想直接把我榨干吧?
不行!
我可不能死在这里!
楚渊连忙岔开话题:
“说起来,殿下!现已是黄昏,城主那边还没消息吗?”
经他提醒,姬轩辕方才记起赌约之事。
玉手一翻,她唤出传音令牌,将神识打入其中。
不久矿山那边,方鹤年便有了回应。
姬轩辕听着那回音,眉头先是微微蹙起,随即又舒展开来。
数个时辰前。
方鹤年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队内有三十名仙朝精锐,各个气息浑厚,最低也是通明境巅峰。
其中最强者莫过于一位是蕴真境的大师级人物。
这阵容,别说破一个不知名的阵法,就是攻打一个小型宗门都够了。
方鹤年志得意满。
那座矿山的位置,楚渊已经说得很清楚:
城北七十里,半山腰有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入口。
半个时辰后。
队伍到了那座山脚下。
他挥了挥手。
“上山。”
队伍开始登山。
山路虽然陡峭,但对这些修士来说不算什么。
他们脚底生风,身形轻盈,一盏茶的工夫就爬到了半山腰。
那片藤蔓就在眼前。
方鹤年拨开藤蔓,果然看见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勉强能容两人并行。
往里望去,黑得深邃,什么都看不见。
他正要迈步
“城主且慢。”
那位蕴真境的阵法大师走上前来,手里托着一个罗盘状的器物。
他闭目感应片刻,神色有些凝重:
“此地有阵法。”
方鹤年笑了:
“我当然知道!所以才特意请大师您出来!”
对于破阵,他有着百分百的信心。
在方鹤年看来:
一个楚家旁系的废物能布什么阵?
即便他真布阵了,此阵法能有多厉害?
无非是些粗浅的迷踪阵、障眼法,哄哄普通散修还行,遇上真正的行家,一炷香就能破掉。
为此,他才带足了人手,力求尽快破阵,让那井底之蛙看看自家仙朝的厉害。
得知城主的意思,大师点点头,带着两位徒弟上前。
他们围着洞口,摆开阵势,开始破阵。
一炷香过去了...
再然后是半个时辰...
接着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方鹤年的笑容,一点点地僵在脸上。
在这期间,大师换了好几种破阵手法,用了七八件破阵法器,甚至动用了三张珍藏已久的破阵符箓,可那洞口依旧黑漆漆的。
这一连串行为已然让众人暗暗惊疑。
尤其是那些符箓,可都是能破开大部分三品阵法的好东西。
更诡异的是——
这期间,他们派了几个修为最高的精锐,试着走进洞口。
第一次,走进去,一炷香后,从洞口出来了;
第二次,走进去,半个时辰后,从洞口出来了;
第三次,他们手拉着手,排成一列,一起走进去,两炷香后,众人也从洞口出来。
他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方鹤年走到那位大师面前,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大师的脸色更难看。
他盯着手里的罗盘,那罗盘的指针疯狂地转着,根本停不下来。
最终大师咬了咬牙,叹息道:
“城主,这个阵...属下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