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崔小糖终于松了口气。
“怎么了。”
江星愿看着崔小糖,屋外下起了雨。
“我们去外面淋雨吧。”
“为什么?”
“那个男人知道我在这,我要是在这,会死。”
“他?果然。”
“什么嘛,你知道呀,谁告诉你的,我叔吗?姐,不应该呀,他不应该觉得我是精神病吗?姐,叔叔是不是看我最近赚多了,让你来骗我钱的,那太好了,姐姐,和我一起见见鬼吧,姐姐这么美,我给他骗,值呀,咱不走了。”
“好。”
“嗯?我有点看不透你了,你是谁?等等,哈哈哈,我好像懂了,你一定是我的臆想出来的姐姐吧,我说呢,原来我真是个疯子,呜呜呜,哈哈哈,够艹的呀,陪我聊会天吧。”
“想聊什么?”
江星愿取下眼罩。
江星愿是个天才画家,她擅长观察美的事物,同时也很难接受丑的事物。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发现美的事物也有丑的一面,丑的事物也有美的一面。
在江星愿心中崔小糖不是最美的也不是最丑的,但却是最符合她美学的。
在崔小糖心中,母亲是她最美好的事物,但在江星愿的观察中,崔小糖对母亲的形容都是片面的,她美化母亲的印象并将其视为精神支柱。
而用色彩描绘崔小糖的时候,就像是在进行一场人格解剖。
令人迷恋的美。
与常人不同,作为天才,她经常伴随着否定自己以及不被理解的痛苦,其实在得知是崔小糖的父亲杀死她父母时,她考虑更多的是自己的画作怎么提升。
一个令自己满意的作品,好像是每个天才,哦,也不对,该说她是疯子吧,追求艺术本身,是对自我的解剖,也是她与世界沟通的唯一方式,如果失去这双手,她又怎么让自己感受到自己生活的重量。
她与崔小糖的相遇像是一种命中注定,两个流浪的灵魂碰在了一起,他接受她的疯癫,她理解他的无言。
崔小糖不说话的时候,只有江星愿能懂,江星愿很欣赏崔小糖在沉默中消亡自己的过程,再强烈的流于表面的情绪冲击也比不上那刻入骨子里的撕裂感。
因为是你,所以我才爱你。
多么有美感的爱呀。
“聊聊你,姐姐,当然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聊聊我。”
“如果我是你臆想的,那你不还是在聊你自己吗?”
“有什么关系?这狗娘养的世界,最了解我的人不还是我自己吗?别人都跑了。”
崔小糖想了想,这孩子难得严肃一次,可能说些什么对这孩子也好吧。
“你的画很好看,但你的作息有点反人类,你不太会生活,你只会沉浸在创作中。”
江星愿看了看自己那精瘦的胳膊以及有些露骨的双肩。
“原来在我看来我是在折磨自己呀,那你知道什么是创作焦虑吗?你知道无论怎么表达都好像无法表达出自己想法的感受吗?为什么半挂子的作品会被别人夸,为什么自己觉得还行的作品要被说太自我了不符合大众审美,我把我的艺术当做我的事业,是我的灵魂而不是俗套的商品,但有谁能看到我的灵魂!她走了我甚至找不到我的灵魂了,就像是少了个镜子,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了?不知道怎么呐喊就大声的呐喊,不知道怎么哭泣就大声的哭泣,但当我发现一切都是途劳时,我愤怒,老娘真的气疯了!那群践狗有什么资格点评我的作品!我明明都哭了她怎么还不来见我!为什么我要脆弱到和我的臆想讨论什么狗屁人生!显得我很可悲吗?我怎么不死死!连一个令自己满意的作品都没有有什么资格在这狗叫!叫妈呢!不可回收的废品!没有她就生活不能自理哭着求原谅的可怜虫!连路边的野狗都打不过的垃圾!废物!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没有人爱,还幻想自己被爱的自以为是的天才!你能不能去死死!”
面对江星愿炮火连天的“问候”,崔小糖却是一针见血的说道。
“你永远画不出令你满意的作品,你满意过,但很快,你又觉得自己不过如此,你不累吗?填不满的空虚,永远得不到满足的私欲,你唯一能画出令自己满意的作品的方式是在完成后去死,为什么不能学一个正常人,正常人也可以有自己的个性呀,没必要非要被人理解,你爱的人你又真的很了解她吗?她哪怕站在你的面前你认的出吗?”
江星愿抬瞳看向崔小糖。
“姐姐,显着你了?你逼扯你M呢?我爱她,你知道我有多爱吗?我TM在她睡觉的时候给她*过,我和你接吻的嘴有她的味道。”
崔小糖整个人都傻了,她自以为虽然江星愿是女的但应该对她没那种想法,毕竟在当模特的时候,江星愿非了画画,似乎也没把她当个……
“那个,以后咱别这么不卫生好不好?算姐求你了。”
「崩坏值-5」
江星愿抿了抿嘴。
“有吗?好吧,可能有吧,谢谢了,我的臆想,专门来我这找骂。”
哈哈,我当你是谢我了。
崔小糖对神经有点大条的江星愿有些无奈,摇了摇头。
“你先走吧,我在这待着。”
“你sb呀,给这待着找死吗?老娘什么时候这么的傻波亿了,出门被宅博士用门夹了吗?”
666,中式教育你贏了。
“你管我。”
崔小糖学着江星愿有点小报复的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就侧过了脸,斜眼看了一眼江星愿。
那是一副你怎么这么不听人劝的表情,有分无语的同时有着一分自我怀疑,怀疑自己怕不是个傻子,臆想出的人这么的可爱?
「好感度+5」
“我们出去包房吧,姐,我想艹你了,老娘有点喜欢被你说教了,这副嫌弃我但又关心我的,明明也是生了气但很快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姐,真是讽刺呀,你的原形是她的嘛?那和她的臆想,姐,我TM石()更了。”
崔小糖愣住了,一时也有些想骂娘。
我说了这么多,最后你就这?你丫的是不是有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