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说的兴起，差点都忘了自己还是个九岁小女孩。
顶着这样一张可爱的脸，应该很难有什么说服力吧。
说不定还要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早慧呢。
想到这，艾丽丝偷偷瞥了旁边那个不太聪明的毁灭女神一眼。
伊丽莎白就坐在艾丽丝脚边，好像对她们的谈话不感兴趣，正在打哈欠。
到时候，就说自己是受到女神的感召好了。
萝莉女神也是女神。
“好啦，你先自己想想吧。”
艾丽丝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
像是菲奥娜这种把荣誉和种族看得比生命重要的人，艾丽丝是很敬佩的。
历史上那些可歌可泣的故事，许多都是以他们为蓝本。
可这不代表他们就完美。
至少艾丽丝能看出菲奥娜眼光的局限性。
因为，白狼族和维里迪斯之间根本不是种族之争。
这两天，艾丽丝就在城堡内见过许多奇形怪样的人。
厨房里有两个厨师，似乎是鼠人兄弟。
还有几个熊人长工。
甚至从门外偶尔经过的卫兵中，艾丽丝还见到了一个灰狼人。
这着实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要知道前段时间草原还和伯爵领有了一次不大不小的摩擦，军队中居然还能容许异族的存在。
最关键的是...
艾丽丝，没有发现歧视的痕迹。
那位灰狼人的甲胄不是破旧的。
那几位鼠人和熊人也没有被欺凌的迹象。
这个世界的种族问题比想象中的要好多了。
艾丽丝甚至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出现民族概念。
很显然，维里迪斯并不排斥异族。
他们只是厌恶发动战争的草原人而已。
所以，菲奥娜自认为不可消解的仇恨，多半只是白狼王族为了扩张的理由而已。
艾丽丝很厌恶这种把战争正义化的行为。
战争就是战争。
它可以有正当的理由，但主动挑衅的一方绝不是为了正义。
可菲奥娜不一定能懂。
而解释这些，对于艾丽丝来说还是太难了。
艾丽丝不知道喵。
艾丽丝只是普通的小女孩喵。
“菲奥娜现在还小，不明白没关系哦。”
“等长大了，菲奥娜就知道啦～”
总之，女孩举起手拍了拍菲奥娜的胳膊。
其实她是想拍对方的肩膀，但是两人的身高差实在是有点...
艾丽丝想要碰到菲奥娜的肩膀，就只能踮起脚尖来。
那样也太没逼格了吧！
“好啦菲奥娜，我们先去吃午饭吧，时候都不早啦。”
虽说维里迪斯没有吃午餐的习惯，但是艾丽丝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于是就委托厨师们中午为她做一些简单的甜点。
菲奥娜对此也并不陌生。
虽说草原同样习惯一天两餐，可菲奥娜作为剑士常常需要高强度训练，中午不吃些什么的话，下午就没法保证训练强度。
于是，她通常会在休息时吃些肉干，再喝点烧乳茶。
在草原，这个通常被归类为午茶。
先前菲奥娜与露娜耽搁了太长时间，时候确实已经不算早了。
再加上菲奥娜脑子里一团乱麻，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下来。
等她反应过来艾丽丝是想要偷懒的时候，女孩已经悄咪咪地进了门。
真的是...
少女抬起的手无奈垂下。
今天早上折腾那么久，最后还是没练什么嘛。
正准备起身，菲奥娜的眼角却瞥到什么。
是一把小巧的木制手半剑。
“这家伙，不知道武器是战士的第二生命，不能乱扔的嘛...”
蹲下身，菲奥娜捡起木剑。
她注意到地上被压倒的青草，隐隐形成了一个小巧的人形。
——是艾丽丝留下的。
一直躺地上也不嫌太阳耀眼吗？
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菲奥娜准备起身。
可她却骤然僵住了。
在属于艾丽丝的那个人形凹槽头部上方，竟然还有一双脚印？
显然有人在这里停留了许久时间。
地上怎么会有两处痕迹？
菲奥娜本能地感受了不对。
是艾丽丝在这里蹲了一会，然后躺下了吗？
不对。
菲奥娜否认了自己想法。
哪有人在草地躺下的时候，会先往前走几步再躺的？
那么，是那位女仆来过了？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令她印象深刻的冷脸女仆，菲奥娜又很快否认了。
不可能的。
这双脚印太窄小了，和艾丽丝是差不多的。
那家伙的鞋子不可能和艾丽丝一样小。
那会是谁？
谁在我离开的时候来过了，替艾丽丝遮挡了阳光？
菲奥娜下意识左顾右盼，试图寻找更多的线索。
但是除了这两道痕迹以外，其余的地方都太凌乱了。
像是艾丽丝在这里玩耍过，抓过蝴蝶一样。
少女嗅了嗅，也没闻到别人的气味。
或许，真的是我多疑了？
一个九岁的小女孩，脑回路奇怪点很正常的。
说不定就是她乱跑之后随便躺下了呢...
菲奥娜想了想，终究还是想不到别的可能。
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她摇了摇头。
最近有点神经兮兮的，估计是缺乏休息了。
下午先好好的睡一觉吧。
思考没有结果，菲奥娜起身往侧门走去。
可一个想法却在她脑海中扎了根。
——艾丽丝身边，会不会有一个奇怪的，能够收敛气味的小伙伴呢？
她有点不舒服。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
“哇，露娜你一直在这等着嘛？”
“大小姐，是的哦～”
昏暗的房间里，身着女仆装的露娜站在影子中，笑脸盈盈。
“诶～～露娜这样不觉得累嘛？”
“不会的哦，露娜的职责就是让大小姐更幸福呢。”
“这个说法也太敷衍了啦...诶，露娜你怎么带了双黑手套？”
自然的走上前，艾丽丝试图牵起女仆的手。
却被露娜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错开了。
“刚才做了些工作，这才带了手套。”
她笑容不变。
“大小姐就不用牵手啦，很脏的。”
是这样吗？
女孩仰起头，看向露娜的脸。
从神色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可艾丽丝总觉得她怪怪的。
这是因为，一般来说正常人说话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肢体语言。
哪怕只是点点头，或者踮踮脚。
可说谎的人，经常会因为紧张忘了这一点。
只是艾丽丝没学过这些。
她只觉得露娜今天有些怪。
“唔，那好吧。”
艾丽丝没有揪着不放。
“那露娜和咱一起去餐厅吧，厨师做了好多好吃的呢～”
她展露了一个笑颜。
房间似乎都因此亮堂了一些。
“好。”
女仆点了点头，笑容变得更加温柔了。
她跟在艾丽丝身后，向城堡内部走去。
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