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堂要是能倒闭，璃月港也就沉了。”烟绯翻了个白眼，“而且你那不叫心神不宁，叫闲得发慌。谁让你整天不去上课，非要拉着我吃饭？”
“上课有什么意思？那个闲云老师讲课跟催眠似的，还不如来陪你吃饭呢。”
胡桃夹起一块肉，“再说了，我这是考察民情，了解璃月百姓的饮食习惯，以便更好地——”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的视线正好落在了门口。
落在那个被神里绫华牵着手走进来的少年身上。
“咔嚓。”
筷子断了。
烟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的表情迅速从惊讶变成了玩味。
“哎呀呀。”烟绯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语气里满是看戏的愉悦，“胡桃，那是你家阿离吧？”
胡桃没有回答。
她的梅花瞳死死盯着楼下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仿佛要把那只手盯出两个洞来。
“那个白头发的是谁？”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神里绫华，稻妻来的留学生，社奉行神里家的大小姐。”烟绯如数家珍，“在学院里人气很高，人称白鹭公主。品学兼优，才貌双全，据说追求者能从璃月港排到孤云阁。”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比你受欢迎多了。”
胡桃猛地站起来。
烟绯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你干嘛？”
“下去看看。”
“看什么？看人家约会？”烟绯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胡桃，我可提醒你，你又不是钟离的什么人，人家谈恋爱关你什么事？”
胡桃僵住了。
是啊，她又不是钟离的什么人。
钟离是往生堂的学徒，她是往生堂的堂主。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工作，一起——一起做了很多事。
但她从来没想过，钟离会牵着别人的手走进来。
还笑得那么……那么……
等等。
胡桃眯起眼，仔细观察着楼下的钟离。
那张脸上的表情，分明是紧张、局促、不知所措——这不是她熟悉的钟离。
她认识的钟离，虽然平时低调不起眼，但从来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烟绯，你说钟离是不是被胁迫了？”
“哈？”
“你看他的表情，一点都不自然。”胡桃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而且那个女人笑得那么奇怪，一看就不是好人。”
烟绯扶额：“你这是偏见。”
“我不管。”胡桃重新坐下来，但眼睛始终盯着楼下，“我倒要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楼下，钟离和神里绫华在店小二的引导下，正好被安排在了胡桃斜对面的位置。
钟离一抬头，就和胡桃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他看到了胡桃眼中那复杂的神色——惊讶、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还有对面烟绯那副“有好戏看了”的表情。
钟离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躲不过。
“钟离君？”神里绫华注意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没什么，遇到了熟人。”钟离指了指斜上方，“那是往生堂的堂主胡桃，和我一起长大的。”
神里绫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正好对上胡桃的目光。
两个少女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仿佛有电光石火闪过。
胡桃率先移开视线，冷哼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