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很多对魔法使用的方法,但现在这些涉及到魔法的运用。
见这些家伙稍稍提起了兴趣,里尔跟着笑了下。
“我和你们一样同出身贵族,也和你们没有相差多少岁,并不想用什么前辈的口吻教会你们事情。”
这正是里尔所厌恶的,他在努力不成为那种人。
“但有些事情还是得跟你们说些,不管你们有没有机会前往战场,又或者什么时候会陷入困境。”
“你们得清楚一点,在面对少对多,乃至劣势的时候,永远不要将一切一股脑的寄托在自己的魔法上。”
“剑会断,铠甲也会破碎,一旦使用魔法过度,你们自己的魔力也会变得微弱,要是无法突破困境,那么自己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危险,给自己增加麻烦。”
里尔慢慢的说着,这完全是他的经验之谈。
因为魔力微弱而离开边陲,这也是不得已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在那里若无法发挥作用,就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想起和伊露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里尔的目光朝着伊露瞥了一眼。
那眼神带着劝告的意思,这些话,他从某种方面是单独说给伊露听的。
渴求强大的力量,这点并没有错,但要是无法合理的运用,也是白搭。
“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尽量以最小的魔力做最大的事情,就比如我刚才用的风魔法的方式,便经常用在战场的探查上。”
而里尔刚才那站瞬即逝的注视,伊露轻而易举的注意到了。
至始至终,她的目光都没有从里尔的身上离开。
“这是在说我?”伊露也有所察觉。
她努了努嘴,这算是自己当面被批评了吗?
很奇怪,要是以前,别人要是当面的说自己,自己绝对会回怼回去,不管是在哪里。
当然,这也是她被罗端老师称作几个不太好对付的家伙之一。
在外面,巡视着各个班级上课情况的路隆和学院议事们,来到教室的一侧,正好看到里尔继续使用着几个简单魔法的运用。
路隆是知道这种魔法的运用,但还是头一次碰到有人真的将这些搬到课堂上。
“适应的还不错。”路隆评论了句。
让里尔在学院教书的事情,他已经写信和个格诺家的长辈通过气了。
本想着里尔会不会不适应这里,现在看到后,比他料想的还要好。
至少看起来,他还蛮适合和这些学生打成一片的,或许本质上,里尔的一些行为就是小孩子,也更容易将枯燥的东西用小孩子的方式讲给学生们。
“走吧。”路隆催促议事们从另一侧离开,不从门边经过。
即便是简单且魔力耗费微弱的魔法,几次施展后,里尔还是咳嗽不断,脸色也跟着有些苍白。
最后实在有些撑不住了,他也只能装作口干舌燥,刻意的清了清喉咙。
自己魔力微弱的情况,最近这段时间好像越来越明显了,明明最近都没有使用过什么高等阶的魔法。
“那老师你最擅长的魔法是什么?”突然有一位学生这么提问道。
“好像是雷。”伊露在一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她依稀记,里尔那个晚上所使用的就是雷魔法,这是几种自然元素魔法中,最为暴躁的一种。
谁又能将里尔这种轻浮的人和其联系起来?
没等里尔回答,钟声响起。
听到这一声,里尔有一种松了一大口气的感觉。
终于是结束了。
会不会讲课是一回事,但喜不喜欢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个问题就下节课再说吧,好歹让我留点东西下节课能和你们说。”
有故作神秘的嫌疑,但确实已经是里尔的极限了。
他都怀疑,自己要是再使用那些简单的魔法,可能都要脱力了,那样子可要被看笑话了。
本以为下课结束,自己终于很快就可以休息了。
可很快,一群人就朝着里尔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直让里尔感觉头疼。
“老师,听说你之前一直在边陲地区?那里到底是怎么样子的?”
“这个......”
“老师,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婚约者?是谁?”
“......”
一群人蜂拥而上,让里尔不知道到底该回应哪个人的问题。
现在的里尔还不知道,给自己的学生留下好说话的印象,不全然是一件好事。
恍惚间,里尔只觉得脑海中隐约又开始浮起那些负面情绪的话语。
“你也不过是多去过某些地方而已,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格诺家族好像还是个不错的大家族,要是你没有婚约者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钓一下你。”
这些突如其来的声音和眼前的贵族学生的声音相互的交融,让里尔完全分不清楚谁到底是谁。
那股窒息的难受感再度浮现上来,让里尔皱眉,一只手不得不紧抓着桌角,克制着某种躁动。
“你哥好像被围住了,你不过去帮忙吗?”忒安雅提醒了下蒂芙。
里尔讲课的过程中,蒂芙脸上的表情是稍有缓和点了。
忒安雅还以为她是没有生里尔的气了,只是结束后,又恢复了点。
“一直问你哥有没有婚约者,这种问题会不会太过了?”
做为旁观者,忒安雅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这种事情不管有没有,都和这些家伙没有太多的关系。
一直这么追着里尔问,真的有点过分了。
说中了蒂芙在意的点,蒂芙起身便准备上前过去。
自己的这个笨蛋兄长,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好说话,要是想罗端老师那样,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情形。
可还没有等她靠近,一声手掌拍在桌子上的声响立马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刚迈出步的蒂芙都愣了下。
和所有人一样循着声音看过去,却见伊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双掌撑在桌子上,一脸不耐烦,“喂,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太吵了?”
她不悦的神情,让所有人都收起了刚才的热情和躁动。
除了个别几人,还真的没有太多人想去招惹这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