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瓶赫然已经使用过了。
谢渊故作疑惑地皱了皱眉。
“你什么时候用的合欢魔药?”
苏研心轻笑一声。
“这个你不用管,我有我自己的方法手段。”
谢渊有些着急地上前一步。
“你用在了姓洛的那个野丫头身上?可是为什么她一点事都没有,还是说,你用在了其他人身上?”
苏研心下意识地后退一小步,眼中的嫌弃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平时的从容。
“当然是用在了洛雨沫的身上。”
苏研心看着谢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轻声一笑,像是有些轻蔑。
“只是用了一些投机取巧的法子而已,不用太过在意。”
谢渊故作尴尬的后退一步。
“是在下唐突了。”
苏研心再怎么说也是千符峰的亲传弟子,天赋自然是绝佳的。
用一些符箓术法延迟某些药物毒性的爆发,自然也是能够做到的。
当然,这些东西最多也就是骗一骗三境以下的低阶修士了,对于叶泠这样的尊者之境,这些小把戏和直接摆在她面前没什么两样。
不得不说,小狐妖也是真能对自己狠下心来啊。
毕竟是合欢魔药。
就算再怎么经过无数次的稀释,药效也绝对不是一个一境修为的小妖能够抵挡的。
虽然说有些疯疯癫癫的意思,但是……确实很符合狐妖一族的一贯作风。
苏研心不清楚谢渊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只当对方是觉得无地自容。
“记住,除非你有十分的把握能将洛雨沫一击制服,否则,一定要先从她身上悄悄拿走那枚白色玉牌才能动手。”
“嗯,谢某记下来。”
……
苏研心走了一会儿之后,谢渊……也就是叶泠自然的褪去了浑身的伪装。
“白色玉牌?林倾汐给的护身符吗?”
没有再继续想,叶泠便离开了。
……
洛雨沫现在心情非常的通畅。
刚才叶泠才通过神识传音告诉自己苏研心正按照自己设想的那样一点点的朝着自己设好的陷阱走。
虽然苏研心还让谢渊在前面探路,但是她又哪里知道,这些天和她接触的谢渊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
真是一个喜欢自作聪明的蠢货~
洛雨沫坐在木凳上,食指和中指在梳妆台上交替的走着。
映影镜中映照着那两只白皙的手指一点一点的靠近那支点花膏。
食指轻轻的拨弄了一下,随即拿了起来。
她将那支点花膏靠近琼鼻,轻轻一嗅。
熟悉的香味一时间弥漫开来。
狐妖的鼻子可是很灵敏的。
更何况还是像这种前不久闻过的香味。
上好的点花膏都是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才做的。
洛雨沫故意挑了这么一个东西。
一来用来麻痹苏研心,让她误以为自己要拿这个讨林倾汐欢心,毕竟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狐媚子嘛。
二来,制作需要花费时间,洛雨沫不可能一直等着,这也为苏研心动手脚创造了时间。
“连做手脚都是这么漏洞百出。”
洛雨沫将点花膏放下,又照着映影镜,手指点在眉心间画上的那团红色。
这眉心间展露出的一抹鲜红,让洛雨沫原本纯洁又勾人的小脸变得更加妖异。
“算算时间,即使是外敷,药力应该也已经完全渗入经脉了吧。”
上次,洛雨沫只是好奇地闻闻叶泠拿给自己看的那瓶合欢魔药就感觉到了心神恍惚,甚至还感受到了一丝丝的燥热。
如今这样直接吸收药力……
不过也是没事的。
毕竟这只是已经稀释到不成样子的合欢魔药,甚至都不能叫合欢魔药了。
叶泠说这种品级的东西,她还是有方法解决的。
所以倒是不用担心事情变得不可控。
倒是苏研心,竟然还能够精准地通过滞涩灵力的符箓演化出抑制药效的发作时间的方式。
该说不说,真不愧是天命反派。
天赋资质都是这么好。
可惜是个坏坯子。
洛雨沫再次拿起那支点花膏。
一天过去了,痕迹会不会有点淡了?
要不然,还是再稍微地描一下吧。
混合着合欢魔药的点花膏……
苏研心还真是费尽心思。
不过,到最后也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啦。
洛雨沫又拿出那枚白色玉牌。
“林倾汐啊林倾汐~不知道你会是怎样的反应。”
真是有点期待呢。
洛雨沫勾着唇,拿起点花笔,对着映影镜又在自己的眉心上描摹了起来。
冰凉的痒意正在一点一点挑拨洛雨沫的心。
唔……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显然要快上了很多。
萧尘……
不知为何,这个名字又突然出现在洛雨沫脑中。
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就变得乌云密布。
啧……
要在他之前让林倾汐彻底对我改观。
真是有够烦的。
洛雨沫又不自觉地想起林倾汐这些天对自己刻意的疏离。
捏着点花笔的手指也不自知地用上了力气,眉心间的鲜红色火焰印记也多出了一些瑕疵。
……
清心峰上。
林倾汐不知在这间院落中发愣了多久。
直至听到一声鸟鸣才缓过神来。
她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洛雨沫离开的这几天,林倾汐总是习惯地走到这个洛雨沫住了一段时间的院子,然后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神色恍惚。
每次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倾汐总会暗骂自己不争气。
“师妹只是出去玩了几天而已。”
自己这般魂不守舍,真是可怜又可笑。
是的,林倾汐有些看不起现在的自己。
身为忘情道修士,竟然会……朝思暮想一个才离开自己两三天的人。
这是最大的禁忌!
自己什么时候连静心这种最基本的小事都做不好了……
修为也一直停滞,很久都没有进展了。
林倾汐心中开始有些慌乱。
若是……若是自己到最后还是忘不掉怎么办……
这种危险的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硬生生地止住。
宗门收徒大典在即,师妹拜入别的宗门之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现在就这般难断了。
若是再继续犹豫不决的拖下去,万一真的做出了傻事,到最后再后悔都没有办法了。
林倾汐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紧闭的房门。
那是洛雨沫睡觉的房间。
现在这里没有平日里总是嘻嘻笑笑的师妹了,变得异常清净。
“唉……”
林倾汐又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