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的脸瞬间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
“哇——!流氓!”
她惊叫一声,像触电一样跳开,原本的圣女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在原地乱蹦。
“到底是谁先动的手啊喂!”陆畅没好气地揉了揉耳朵。
伊格尼丝看着这两个吵吵闹闹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块被口水打湿的圣甲,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累。
“行了……都别闹了。”伊格尼丝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沧桑,“莉莉安,你也看到了,这个男人……我们暂时抓不走他。魔王城水太深了,这里到处都是怪物。”
莉莉安低着头,对手指,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我知道了……但师姐,你刚才真的吃得好香……”
“闭嘴!那是为了搜集情报!”伊格尼丝老脸一红,立刻反驳。
陆畅看着这两个互相拆台的师姐妹,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极其大胆且沙雕的想法。
【系统,你说如果我让这两位教会的希望,以后一个负责手动挡微波炉,一个负责全自动洗碗兼陪聊,魔王大人会不会觉得我特别有外交天赋?】
【宿主,我看你是想在这修罗场里玩火自焚。不过本系统支持你,毕竟,看着圣女和审判官为了争夺一块肉而打架,可是非常有意思的解压节目。】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厨房的气氛逐渐走向一种诡异的平衡时。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高跟鞋踩在硬木板上的清脆响声,从厨房外漆黑的长廊里由远及近地传来。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三人的心跳上。
伊格尼丝和莉莉安瞬间变色,莉莉安更是吓得直接钻进了料理台下面。
陆畅则是脸色僵硬,这脚步声,他太熟悉了。
这种充满了侵略性、高傲、以及“全世界都欠我一个亿”气息的节奏……
“大……大公主殿下?”陆畅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那道紧闭的房门。
门,被一双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缓缓推开了。
金色的波浪长发在灯光下闪耀着令人目眩的华光,那道深V领口的完美曲线和高开叉裙摆下的绝对领域,伴随着一股名为“正义与王权”的强大压迫感,瞬间席卷了整个厨房。
艾丽卡,魔王的长女,此时正站在门口。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了满头大汗的陆畅,然后落在了依然抱着莱拉、浑身僵硬的伊格尼丝身上。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料理台上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写满了“合作愉快”痕迹的空盘子上。
艾丽卡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但也极其令人胆寒的微笑。
“陆畅,我的未婚夫。”
她的声音清脆且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
“不出意外的话我将是未来的魔王继承者,那你是我的未婚夫又有什么问题呢?”
“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在这个本该属于我们‘独处’的夜晚,你却在这个充满了油烟的厨房里,跟两个穿着女仆装的人类……玩这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喂食游戏’吗?”
莉莉安躲在料理台下,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修罗场之气”已经将她彻底淹没。
陆畅则是满脑门冷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这下真的要解释不清楚了。】
艾丽卡那双碧色的眼眸,此刻正像两枚精准的雷达,来回扫描着厨房里这混乱而又暧昧的一幕。一个抱着自家四妹、衣衫不整的“女仆”,一个躲在料理台下、只露出半个脑袋瑟瑟发抖的“女仆”,还有一个站在中间、满脸写着“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的自己。
更要命的是,餐桌上那些吃得干干净净的盘子,简直就是“深夜偷情”的铁证。
“未……未婚夫?”艾丽卡红唇轻启,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冰的利刃,精准地戳在陆畅的神经上,“我竟不知,你除了烹饪,还对这种角色扮演游戏情有独钟。一个负责投喂,一个负责被投喂,还有一个……是负责在旁边加油助威的吗?”
【系统!!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建议您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我……”陆畅刚想开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厨房的门再一次被“砰”的一声猛地撞开!
一个穿着皇家卫队铠甲的魔族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比世界末日还要惊恐。他甚至没来得及行礼,就带着哭腔嘶吼道:“殿下!长公主殿下!不好了!”
艾丽卡眉头一皱,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压迫感瞬间转向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卫兵:“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没看到我正在……处理家事吗?”
“是……是您的坐骑!那只皇家狮鹫‘荣耀之焰’!”卫兵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它……它在宰相贝尔芬格大人发表晨间例行演讲的时候,飞到了他的头顶上……下、下了一个蛋!”
整个厨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畅、伊格尼丝,甚至包括躲在桌子底下的莉莉安,都露出了呆滞的表情。
【哈?】
【这什么神展开?我怎么没检测到?】
“要你何用。”陆畅在心里和系统对喷。
艾丽卡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高贵的表情出现了零点一秒的龟裂。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自己的女王仪态:“……然后呢?把蛋拿下来不就行了?”
“不……不行啊!”卫兵快哭了,“宰相大人说,那是您高贵血脉的延伸,是王权的象征,他要保持这个姿势,沐浴着皇家的恩泽,直到您亲自去把那枚‘希望之蛋’取下来为止!现在整个魔王城的官员都围在那里参观学习,歌颂您的威严呢!”
艾丽卡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她可以想象得到,那个溜须拍马到了极致的老狐狸,此刻正顶着一枚鸟蛋,用多么肉麻的词汇吹捧自己。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社会性死亡。
“该死的贝尔芬格!”艾丽卡低声咒骂了一句,那冰冷的杀气让厨房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她狠狠地瞪了陆畅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笔账我记下了,你给我等着”。随后,她华丽地一转身,裙摆划出一道优雅而又充满杀气的弧线,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