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晴像是从崔文瑾的反应里注意到了自己的丑态，她更委屈了。
“她，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她这个讨好别人委屈自己的人，很可爱的，她当初靠近我是那么小心翼翼，我怎么，怎么就一巴掌下去了！啊！！！她一定很疼吧，我明明是该照顾她的，她应该知道的，只有我！只有我！他妈的，还是没吸取教训。”
“你还好吗？”
“没，没什么，你学你的，抱歉失态了，你，你哥他是烂人，烂好人，他不该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想着我的，这样我也不会等他，我，我会随便嫁个不喜欢的，就再也没机会，我不在意的，和别人就别人吧，至少我知道，我知道，所以他会选我的，我才是最好的。”
披头散发的林沐晴是很少见的，她的家教，她的为人，让她总能给人一种很阳光的感觉。
擦干眼泪，她总能微笑着，那是一切安好的感觉。
此刻也是。
“要加油呦。”
等崔文瑾反应过来，林沐晴已经关上了门。
“嗯。”
崔文瑾不是因为一件事情而定义一个人的家伙，她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留座，提笔。
“哥哥。”
「怪怪的。」
「他还好吗？」
「不是，我在想什么。」
「算了，老师，你怎么总想着别的女人呢？」
落笔，字迹工整，手也很……
胸口狠狠地疼了一下。
病秧子的老毛病了。
“哥哥，背我。”
声音很松，不像她平时紧绷的样子。
咕咕。
崔文瑾喝了一瓶500ml的康师傅。
“真是的，讨厌的感觉。”
不再多想，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在该努力的时候努力，知道世界的不美好，也仍旧顽强地生存着。
反观林沐晴，她躺在洁白的鹅绒棉布上，吸闻着那残余的体香，试图在上面找到崔小糖的毛发。
“老婆，我的老婆，别讨厌我，讨厌我也别离开我。”
耳道里一股嗡鸣声响起。
“你叫什么？”
“崔小糖。”
“什么嘛，一个男孩子起的名字像个女孩，我叫林沐晴，很高兴认识你。”
“不是的，这个名字是因为我是男的才起的，妈妈说自从和爸爸在一起后，她就没有吃过甜的，我要是不再甜点的话，她会疯的。而妹妹是妈妈的希望，我的血真的很甜吗？”
崔小糖手腕处细微的针孔。
“你在给人输血？”
“啊？不是的，不是的，别说出去，妈妈会讨厌我的，我只有妈妈了。
“不是，你这样会死的。”
“死？不好，不好，我什么都会做的，妈妈别死，我怕，怕。”
崔小糖的身体打颤。
一颗牙掉了下来。
林沐晴抚身看向此刻的崔小糖。
血肉模糊的左脸，像是刮蹭出来的，牙齿在嘴里像是站不住脚似的，有几颗已经掉了下来，一只眼睛像木鱼般干干的，但通红，脖子上的淤青，插入过肉里的抓痕明显是女人的。
一缕唾液顺着林沐晴的嘴角流了下来。
“啊！！！”
「她不能没有我的！她会死的！她会死的！我真是个畜牲！我怎么打下去了，我怎么，有资格被她爱呢？但如果不吸取教训，她真的会悄无声息地死去吧？」
「不行，她应该在我身边，我应该是她身处黑暗中的光，她必须依赖我。教训是没错的，一定是我表现得太阴暗了，该变得阳光起来了。林沐晴，嗯嗯，别把情绪带到生活中去。」
「崩坏值+10」
「先试试，我自己能不能缓过来。」
凳子。
绳子。
天花板旋转的屋子。
「好难受」
当精神的痛苦超出阈值时，肉体上的痛苦也许可以有效缓解。
「好了，我果然不想死，小糖要好好爱我呀。」
所有烦乱的思绪都没了，是光照下来了吗？还是天使终于承认自己是恶魔了。
剪刀。
缥缈的长发。
刷刷。
还是清爽的短发适合她。
林沐晴打开门，走了出去，看了看仍旧埋头苦学的崔文瑾，如沐春风的蹦跳到崔文瑾身后，从身后怀抱住了崔文瑾，声音有着邻家姐姐的味道。
“不要说自己哥哥的坏话呦，小朋友，姐姐要出去了，晚上就不回来了。”
很阳光的笑，明媚。
她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一摇一摆，步伐有些变幻莫测，轻哼着不知在哪听来的小曲，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童趣，也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哪怕在黑暗中，也像道光，花儿好像都因她而更加动人。
手机嗡嗡。
接通。
话头另一边。
“你是林沐晴吗？”
“对！”
“你好，我叫林梦蝶，我是通过在姐姐身上的血清找到你的，我以前就知道有你这号人了，亲爱的还真是坏呢，明明说不会找你的，她在那？要在我能和你好好说话的时候告诉我呀，敢打扰我和亲爱的两人世界的话，杀了你。”
林梦蝶依靠着墙壁，手机贴着耳朵，同样笑着，不过她是因为嫉妒以及被最爱的人欺骗的伤痛。
没等林沐晴继续说下去，林梦蝶先说道：“你的父母在我这呦，听说亲爱的妹妹在你那，不想说的话，可以换呦。”
“爸爸？妈妈？太好了，告诉他们我恋爱了，结婚有段时间了，女儿长大了，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既然已经选择做崔小糖的光了，那么要是父母之类的上来为难她爱人的话还真是难办呢，所以再见，放心，沐晴会有自己的幸福的。
像是听懂林沐晴的意思，林梦蝶也……
“原来你也喜欢亲爱的呀，真是的，我还真是不会威胁人呢，你还是去死吧。”
林梦蝶按下另一只手上拿着的红色按钮。
一辆无人驾驶的汽车突然驶来，探照灯的巨大光束照在林沐晴身上，一闪一闪，引擎发出嗡鸣声。
驰来。
来不及反应。
但就在要撞林沐晴的前一刻。
林沐晴的手机滑落到地上。
电话另一头。
卡菈抓住了林梦蝶的手。
一道电流传入那个红色按钮。
在几乎是毫厘之差的位置，车停了。
“妹妹，卡菈才是负责杀情敌的，你要是杀了，姐姐很担心她要是连虚假的爱都没有，那真实的，再忍忍吧，你看姐姐已经尽量让你回忆她了。”
卡菈扮演崔小糖，帮林梦蝶排解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