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嫣和沐雪在一旁看着，神色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释然，可没过多久，又被新一轮的震撼狠狠砸中。

沐雪倒还好，只是单纯觉得江璃超乎想象地厉害。

王嫣的体会却大有不同：当年李慕婉考核时，她也在场，曾亲眼见过那位组长的惊艳表现。可就算是对方，从第六关开始，回答也渐渐迟缓，不复一开始的干脆利落。

江璃却像开了挂一样，每一关的画面刚一铺开，不到几秒就能报出精准答案。若不是这次考核的图像随机生成，她几乎要怀疑江璃提前背过了标准答案。

仅仅不到几分钟，江璃就一路冲到第九关，速度比当年的李慕婉还要快上数倍，快得让王嫣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然而，不只是她们震惊，就连江璃自己都有些意外。

每一次催动猫之眼，她都比上一次更加得心应手——大概这就是技能熟练度在上涨。

相应地，使用次数越多，精神力消耗也越发剧烈。

此刻的江璃只觉得头脑发沉、四肢无力，只想倒头睡去。但她不能，通关的五千块奖金就在眼前，那是要给黑白置办家具、完成系统任务的。

很快，第九关开始，二十七个场景同时闪烁，许多诡异身影在各个角落飞速穿梭，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王嫣刚在心里猜测江璃能不能持平记录，江璃却已经淡淡开口，报出了所有诡异的等级与数量，耗时竟然不过十秒。

沐雪和王嫣的神情再一次变得释然，心中只剩同一个念头：不愧是她，说眼神好就是眼神好，信誉值满分。

不过，第九关结束，屏幕却迟迟没有跳转到第十关。

江璃微微皱眉，望向王嫣：“王教官，为什么第十关没出现？”

“啥？”

王嫣这才从呆滞里回过神，瞥了眼屏幕，用力一拍脑门：“不好意思，第十关数据包太大，我之前卸载了节省电脑空间，你稍等，我现在就弄。”

“明白了。”

江璃趁机松了口气，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抓紧间隙恢复精神力，再不缓一缓，等会儿怕是要直接晕倒。

沐雪立刻凑了过来，朝她竖起大拇指，语气满是赞赏：“江璃，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轻轻松松就破了李组长的记录。”

话音未落，她就注意到江璃脸色异常苍白，宛如失血过多一般。

她连忙收敛起笑意，神色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没事。”江璃费力地摆了摆手，有些虚弱地说，“盯着屏幕太久了，有点头晕。”

“头晕？”

作为经验丰富的异能者，沐雪瞬间明白过来，脸上的关切更甚：“你这是精神力使用过度的表现。使用异能很消耗精神力，一旦透支，轻则眩晕，重则昏迷。”

听到警告，江璃心头不禁一慌，这才意识到，精神力关乎身体，不能随便挥霍。

但为了那五千块，她必须咬牙拼一把，就算为此昏迷也值了。要是拿不到，她今晚可真睡不着觉。

于是，她摆了摆手道：“问题不大，我还能坚持。”

沐雪的眉头微微蹙起，心里疑惑江璃究竟为何如此坚持。当然，为了五千块这种可能性，她第一时间就排除了。

她迟疑地问：“你难道是想要那把特制武器？”

江璃摇了摇头，脱口而出：“不是。”

“那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沐雪继续追问。

这个问题可把江璃难住了，总不能实话实说，自己就是为了五千块钱吧？那也太低俗了。

该找个什么合适的理由呢？江璃彻底犯了难，开始后悔刚才没说是为了武器。

犹豫许久，她也想不出一个合适说辞，只好支支吾吾道：“呃，没什么特殊理由，单纯就是挑战自己。”

沐雪认真看着江璃的眼神，见她目光闪躲，立刻就知道这是谎话。

假，太假了，她心想。

“你能说实话吗？”沐雪眼神真挚地问，显然很想知道江璃究竟抱着怎样的觉悟。

“好……好吧。”江璃见拗不过，只好妥协，一脸摆烂地说，“其实吧，我就是为了那五千块钱。”

哼，还是谎话。江璃怎么可能为了这么俗气的理由，甘愿透支身体？她到底为什么不愿说出真实原因？沐雪心里越发不解。

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浮现：

难道江璃是为了我，才这么拼命，好让我这个新队长脸上有光、在别人面前有面子？没错，肯定是这样，她只是害羞，才不肯明说。

一念及此，沐雪心头一热，一股暖意涌了上来，看向江璃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异样的情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