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临近晌午。

热烈的朝阳透过玻璃窗尽数洒落于房间之内。

此时此刻被好几只可爱大fufu包围的床榻之上,灰发妹以鸭子坐的姿势跪坐,头顶发丝凌乱好似鸟巢。

泪珠大颗大颗的落在浅蓝色被褥上,晕开一团团深色,房间响起阵阵咀嚼食物声响的同时,女孩娇躯正难过地不断抽动着。

“呜呜呜...嚼嚼,呜呜呜...我不想活了...吃完这最后一顿就让我彻底嗝~,让我彻底死掉吧!”

狼吞虎咽之际,还打了个饱嗝。

回想起昨夜在萨卡拉酒吧所发生的事情,喻小桃真的已经彻底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那种事情,跟当街把自己扒光裸奔有什么区别啊!

“咕呜呜...”

就在这时,房间门外传来靠近的脚步声,喻酥酥满脸苦恼的推开房间门,手中还提着满满一大袋的炸鸡跟可乐。

全都是她那位正跪坐在床上暴饮暴食,可爱小脸上神情泫然欲泣的堂姐所点的外卖,她帮忙拿上了楼。

至于为什么是炸鸡?

因为今天正好是星期四,炸鸡店有优惠。

“堂姐,点这么大份量你真的吃得完吗?”,喻酥酥满头黑线,直言不讳道:“浪费粮食的话我会收拾你的。”

闻听此言,正往嘴中塞着鸡腿的喻小桃动作一顿,似是在认真考虑临死之前还要挨一顿收拾是否值当。

思考片刻后索性破罐破摔。

“收拾就收拾,你爱怎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就是要把自己撑死,你别管我!!”

“咕呜呜...我已经没脸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见堂姐仍是一副恨不得将自己撑死的架势,喻酥酥只感觉头疼,这也太能闹腾了。

“真的有那么夸张吗?”,喻酥酥不是很能理解而问。

“酥酥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急得女孩头顶的呆毛都竖了起来:“一个人真正死亡是什么时候你知道吗?!”

“被世人遗忘掉的时候?”

“错!!!是脸面彻底丢尽的时候!有些人看上去还活着,但其实已经彻彻底底从这个世界上死去了!”

说到这,灰发妹吸了吸鼻涕,满脸写着委屈。

见状,喻酥酥无奈叹了口气。

“如果是因为昨天晚上酒吧的事情,堂姐你可以不必再担心了,我已经替你跟酒吧老板道过歉了。”

喻小桃一愣。

“意思是,昨晚堂姐你只是喝醉了酒,酒吧内的大家都表示可以理解。”

这些是喻小桃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女孩就只知道在昨晚的酒吧,大概是因为自己昏过去之后太晚没回家的缘故,喻酥酥顺着电话找到了酒吧地址。

大晚上将她背回家的。

现在想来,大概当时相比于已经睡过去的自己,直面酒吧内众人指责的喻酥酥想必要更加地难堪吧。

“抱、抱歉...”

“嗯,虽然大概能猜到堂姐你在想什么,但不对哦,酒吧内的大家都夸我这个妹妹比姐姐懂事呢~”

喻酥酥嘴角上扬,神气叉腰。

喻小桃嘴角抽搐:“堂姐给你丢脸真的很抱歉。”

“行了,既然问题解决了就不要再要死要活了。”,喻酥酥走近,似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突然补充道:“对了,堂姐昨晚是跟陶芷同学一起去看乐队演奏了吗?”

“昨晚在酒吧找到堂姐的时候,陶芷同学也正好醒来。”

大抵是陶芷跟喻酥酥说了些什么吧。

“昂...”

搞不懂喻酥酥到底想说些什么,喻小桃只得轻声回应了声,等待着着对方下一句话语。

只听喻酥酥紧接着状似随意说道。

“我当时在那站了会,萨卡拉乐队的演奏很精彩,但我还是更喜欢堂姐你弹奏的曲子。”

女孩的视线落在放在房间角落,因为许久未曾正式动过,表面已经堆积浅浅一层灰尘的二手吉他上。

女孩还记得那把吉他可是喻小桃高二时期依靠每周为数不多零花钱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钱购买的。

足足攒了好几个月。

还记得堂姐将存钱罐砸碎,用着攒下的零钱购买下那把二手吉他,并将其擦得锃亮视若珍宝般抱在怀中时,脸颊上所绽放出的发自内心如阳光般的笑容。

“吉他太久不被需要,琴弦可是会难过生锈的。”

喻酥酥认真看着跪坐在床榻之上的女孩的眼睛。

“堂姐还喜欢音乐吗?酥酥之后还能再听见堂姐的吉他弹奏吗?”

喻小桃低着头:“我不知道。”

是否还喜欢着音乐?

每次成功演奏出一首费劲心思的曲子时,激动到想要呐喊出来,心脏仿佛都快要蹦出胸腔。

没有灵感无法写出满意的曲子、歌词时,不想敷衍了事而抓心挠肝整宿整宿的熬夜,即使将头发都薅秃也始终无法冲破迷宫时的挫败感。

这样复杂的情绪,又怎能仅是三言两语能够表达出来的呢!

“这样啊,那...”,喻酥酥垂下眉梢。

“但大概是没有办法如此简单的停下脚步吧!”

喻酥酥愣住了,在喻小桃的眼中似乎看见了有什么东西在重新燃起。

永无止境,生生不息。

“这样啊...”

喻酥酥微微扬起嘴角,陶芷同学还真是厉害呢。

“很期待哦,堂姐的下一次完整演奏!”

既然如此,那就将此时此刻当做即使经历了挫折也依旧咬牙爬起的,一个全新起点吧!

眼见喻小桃放松下来后又下意识抓着炸鸡腿往嘴里塞,喻酥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不可以在床上吃东西哦,会弄脏被褥。”

“没事没事~我有特别注意的!”,说着还自豪的朝喻酥酥展示着垫在炸鸡下方的厚报纸。

“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了可乐的正确喝法~”

灰发妹将插上吸管的纸杯可乐平放在身前规模傲人的大棉花上,咬着吸管的同时得寸进尺的一手抓鸡块,一手夹薯条。

“像这样就可以在解放双手,在喝可乐的同时吃...”

‘啪——砰!’

‘啪’是包裹大棉花的睡衣领口纽扣被崩飞的声音,‘砰’则是平放在大棉花上的纸杯可乐掉落到被褥上的声音。

喻小桃整个人呆住了,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

喻酥酥视线自女孩脸蛋往下移,亲眼看着洒出的可乐逐渐渗透进被褥里。

拳头攥紧,脸色黑如锅底。

“喻小桃!!!”

‘咚!’,这是昭示着某位笨蛋灰发女孩已经遭重,拳头不遗余力结结实实落在女孩头顶的声音。

双手抱着头顶隆起的大包,泪水在灰发妹眼眶中打着转。

“好痛...”

“你这个笨蛋快带着你的炸鸡给我从床上滚下来!”

喻小桃被扔下了床,只穿着一件兔子胖次的小翘臀重重落在了冰凉坚硬的地板上,被锐利的视线逼到房间角落面壁思过,模样很是凄苦。

喻酥酥抱起被弄脏的被褥,离开房间前恶狠狠警告道:

“等我待会给你重新铺床,在此之前不许上床,剩下的炸鸡也不准再吃了!”

“咕呜呜...”

“听到没!”,喻酥酥咬牙切齿。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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