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找黄毛勇者去打小报告。
既然决定好了去当好这个圣女,那就要做好对圣女这个身份的保护。
并且她一直以来都有遇到问题就打小报告叫人的好习惯,一旦自己可能遇到危险就要把自己所有能叫得到的人全都叫过来帮自己。
她很谨慎,不谨慎也不可能顶着深渊种的身份在圣灵帝国待这么久了。
并且她估计自己失忆之前也可能拿到了那个伪装成老神父的深渊种同样的传承,让她即使是在圣灵帝国地界内身为深渊种也不会降低一丝一毫的实力。
或者干脆就是她圣女的身份发力了。
所以为什么她这个深渊种会被选作圣女?是那个所谓的光明女神眼睛瞎了还是有什么人有意为之?
毕竟在之前也从来没有过圣女和勇者同时出现的历史。
但她也管不着了,现在她要做的只是当好这个圣女。
并且看起来自己失忆之前不光是在圣灵帝国的地界里有不少的故事,在深渊种的地界里估计也有不少的故事,也有不少认识的人。
她敲响了黄毛勇者的家门。
这或许是两人少数的共同点了,就算是在家也没有多少的活人气息,入夜了可可莉丝也只能看到约书亚的房屋亮起寥寥无几的光亮。
并且还几乎没有任何响动,像是里面没人一样。
可面前的房门又确确实实像是无声一般打开,露出房屋主人那一张一如既往的臭脸。
“有什么事情吗?”约书亚身上穿着宽松的衣物,但似乎也遮不住挺拔和明显的肌肉线条,还有微微的水汽和湿润。
看起来是刚刚洗漱完,把训练一天的脏污和汗渍都清理了干净。
“没有事情就不能来找约书亚大人吗?”可可莉丝挑了挑眉头,“比如来探讨一下为什么帝国和深渊如此水深火热的对抗和仇恨。”
“这是必然的,深渊无法在帝国的土地上生存,帝国也同样无法在深渊的土地上生存,天意如此没有和平可言,一方的壮大就必然带来一方的弱小,这一场斗争会一直下去,通过圣女的净化,勇者的祓除,将深渊的地界通通化为帝国的领土,将仇恨偿还,直至深渊覆灭为止。”
他还真的老老实实解释了为什么深渊和帝国会不断斗争。
她倒是还挺喜欢和这个家伙聊天的,虽然这个家伙木木的,经常听不懂话里话外的暗语,或者是听懂了也当做没听懂。
但是她就是挺喜欢,就像是诺伊莱会喜欢和外部城区的那些街坊邻居待在一起一样,即使那些街坊邻居会说她的糗事。
或许这种应该叫做家人。
她和约书亚严格来说说不定也能算是家人,毕竟之前没失忆之前她其实应该算约书亚的妈。
可惜现在母子不能相认,不然她会被约书亚吊起来抽打。
约书亚没说话,只是这样盯着可可莉丝,等着可可莉丝的下一句话。
“嗯......”可可莉丝伸出手,将金蔷薇长袍当中的华夫饼拿了出来,“大晚上的,约书亚大人是打算放任帝国的圣女在房门外吹冷风吗?”
“帝国的圣女也不会在大晚上敲响别人家门打扰别人休息就只是为了送上一份华夫饼。”约书亚这样说着,还是拉开了房门,让待在外面的可可莉丝得以进门。
带着小心机的少女自然是用身子蹭着约书亚的侧边进门,带过去些许的鸢尾花香,混杂着湿润,闻起来就像是什么甜腻的花蜜。
似乎少女的踏入将整个空荡冷清的房屋也变得温和了些许。
房门缓缓关上,约书亚转头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笑盈盈盯着他的可可莉丝。
“我发现你似乎很爱笑。”他到桌子旁,刚要坐下,又好似想起来什么似得拉开了可可莉丝身旁的椅子。
“那可能是因为我比较乐观吧,人总是要期待更有希望的明天的,但也总有些不是很乐观的事情......”
说到这,约书亚眉头一挑,大概能知道可可莉丝是来干什么的了。
“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吗?”约书亚随手将还放在盒子里面的华夫饼轻轻按在桌上。
“约书亚大人,你先吃,先吃。”可可莉丝坐下来,伸出双手。
“如果你是想要让我吃人嘴软的话还是省了这条心吧。”
“约书亚大人,我什么时候拜托过你过分的事情?”
金发的少年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可可莉丝。
面前的少女确实是从来都不会干出来那种出格的事情,毕竟是他看上的可以托付未来的战友,除了平时鬼点子和小心思比较多,在大是大非上从来都没有出过错误。
“说吧。”他还是嘴软了,或者说是心软了,“嗯?”
其实无论是什么事情他都会这样冷漠以待,而到现在为止可可莉丝拜托他做事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是你之前喜欢吃的那一家甜品铺子哦。”可可莉丝将手肘撑在桌子上,让小手托着自己的脸颊,“帝国的大皇子,那个感觉有四五十岁的老男人,他从王都侧门守卫那里知道了我圣女的身份,也是他消去了那两位守卫的记忆,今天和我示爱,要和我在一起,想要用我圣女的身份来帮助他在不久的宣布继承人上获得更多的比重。”
“嗯?”约书亚啃着华夫饼,似乎也只是对可可莉丝身份泄露感到意外,“我并没有听到你需要帮助的地方。”
“这还不需要帮助吗?他可是向我求爱了诶?”可可莉丝瞪大了双眼,“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种很冒昧很令人困扰的事情吗?尤其对方还是个老男人。”
反正之前还是热血男儿郎的可可莉丝接受不了,哪怕对方说了这只是一场交易。
“我并没有权利去干涉别人追求爱情的行为。”
“约书亚大人,你这样好冷漠啊。”可可莉丝撅了撅嘴。
“我确实没有办法干涉别人追求爱情的行为,我是勇者,不是正义使者。”
“约书亚大人。”
可可莉丝轻轻呼唤了一声:“难道你就不担心我被他带走吗?从你的身边带走,那就没有可可莉丝了,是这一代的皇子妃。”
“我以后可就再也不能像是现在这样待在约书亚大人身边,陪约书亚大人聊天散步了。”
说完,可可莉丝站起身,就要离开。
约书亚看着手上的华夫饼。
忽然就少了很多甜味。
“你喜欢他吗?”他说。
“约书亚大人,你刚才说了你是勇者不是正义的使者,我喜不喜欢他,你能干涉吗?”
可可莉丝将门打开,门外的月光倾斜,照在少女的肌肤和眼眸。
那是比月光还纯洁的白。
“但......我果然还是喜欢约书亚大人多一点。”
房间空荡荡的,只剩下金发的勇者,和越发无味的华夫饼。
他看着咬了两口的华夫饼,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只是那护腕越发光亮,化作金色的长剑被他握在手中。
接着,他站起了身。
作为勇者,他可以去整个王都当中的任何地方。
包括大皇子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