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迦勒抬手召唤漂浮水炮,对准前方快速移动的黑炎狼群连续射击。
然而这些魔法野兽的动作极其灵敏,它们的移动轨迹飘忽不定,可以被魔力给强制拉扯进行一些逆反生物骨骼的闪避动作。
毕竟它们不是真正的生物,里面没有骨头的。
所以小水枪喷射出的水柱虽然密集,难以精准命中目标,全部描边打在地上,又没有范围爆发,非常尴尬。
黑炎狼群在闪避间甚至发出低沉的嚎叫,嘲笑着这种可笑徒劳的攻击。
还有就是露西迦勒的流水魔法阵地有一个明显的战术缺陷,那就是一旦展开就无法移动。不如说大部分的魔法师都有这个缺点,只能原地架起水盾进行被动防御。
现在还没有近战队友的掩护,她不得不独自承受黑炎狼群的猛烈攻势。
那些凶猛的魔法狼群看准这个弱点,不断从四面八方发起冲击,用利齿疯狂撕咬着她的水之护盾。
还好露西迦勒的水之护盾是厚实得一批,而且水元素的回收利用率很高,魔法护盾的消耗也很低,是非常擅长防御的魔法元素天赋。
“你这些破玩意破不了盾啊。”露西迦勒嘲笑道。
天天说水元素的攻击力不行,但这些黑炎狼群的攻击力也就那样,半斤八两,撕咬了这么长时间,连我的护盾都没能打破,大家真的别谁笑谁了。
“砰!砰!砰!砰!砰!砰!”
不过露西迦勒刚刚嘲讽完,黑炎狼群就纷纷引爆体内的黑炎核心,瞬间化作一个个黑色大火球在水盾上面爆开。
就像是用炸药爆破大门一样,本来咬了半天都咬不破的魔狼,一下子就变成高效破盾的爆破术式。
在黑炎爆破的连番攻击之下,水流护盾开始猛烈地抖动起来,看着就像是要裂开了一样,极其不稳定,而且维持魔力护盾的魔力消耗也在直线上升。
“呵。”兽皮长男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但是当火焰浓烟逐渐散去,对面的流水护盾完整无损,水之魔法师稳稳置身于晶莹的水幕之中,神色自若。
她这道流水护盾依然坚固,未曾被黑炎自爆所击破。
“啧~”兽皮长男咂咂嘴,残忍地说,“我看你还能顶住几轮?”
说完,他运转体内魔力,再度召唤出新一批的黑炎狼,如法炮制,迅速结成包围阵型,龇牙低吼着朝那道流转不息的流水护盾扑去。
兽皮长男觉得这女人只是在虚张声势,相信自己的攻击已经大幅度消耗了水之魔法师的魔力,只要再来几轮攻击,绝对能将其耗死。
然后……
“砰!砰!砰!砰!砰!砰!”
自爆黑炎狼群已经连续爆破三轮了。
水之魔法师的小水枪完全没有成功阻击到任何一头黑狼,最终只能靠水之魔力护盾去硬抗。
然而尽管遭受了三轮猛烈的轰炸,周围的地面早已被炸得凹凸不平、焦黑一片,甚至有些地方仍在燃烧,但水之魔力护盾依旧完好无损。
“怎么可能?”兽皮长男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因为自己自身的魔力已经消耗了一半,但最令人不安的是,对方看上去没有魔力枯竭的迹象,还留有余力。
在魔法对决之中,防御方的魔力消耗肯定是远远高于进攻方,魔力护盾被魔法攻击之后需要使用大量魔力才能修复。
这是魔法世界的底层逻辑!绝对无法违背的真理!
但是现在为什么会这样?
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女神官体内蕴藏的魔力值竟远远超越了自己!
最大魔力值是需要日积月累的冥想吸收才能转化而来的,所以理论上老魔法师的魔力值是一定碾压小魔法师。
当然有一些不讲道理的逆天存在,很少魔法使能违背这种规矩,很少见,非常少见。
但这种事情对于老魔法师来说,打死也不想承认啊。
“【秘术-黑龙咆哮】!”
兽皮长男的面容逐渐狰狞扭曲,额头青筋暴起,他口中吟诵着古老晦涩的超长禁忌咒语。
随着咒语的推进,他周身魔力剧烈波动,最终将体内残存的全部魔力彻底抽空,全部灌入最后的禁术。
“哼,这可真契合了大家对禁术师的固有认知,每一个刻板印象背后往往都隐藏着经年累月的实证与观察。”露西迦勒轻笑嘲讽一句。
她所说的刻板印象,大概是指这种直接把所有魔力全部灌注进一个术式的不健康行为。
这种一下子需要耗费大量魔力才能启动的术式,大部分都是禁术,现在魔法界提倡的都是精练低阶术式。
一眨眼,敌人就用巨量黑炎魔力凝聚出半条漆黑巨龙。
那龙身虽只现出一半,鳞甲间流转着幽暗火光,无声咆哮,连空气都开始震颤扭曲,术式完成度非常之高。
“轰!”
一声骇人的地狱龙啸,半条巨大的黑龙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一团灼热的龙息光炮,势要将眼前的一切化为灰烬。
水之护盾根本无法移动,露西迦勒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灼热的黑色龙息扑面而来,硬接下这一发黑龙吐息的全部威力。
“砰!轰隆隆!轰隆隆!”
随后一声猛烈的爆炸声骤然响起,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紧接着一团灰黑色的浓烟翻滚着升腾,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小蘑菇云。
“哈哈哈哈哈!我看你炸不死你个水乌龟!”兽皮长男已经冷汗直流,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这是魔力消耗过度的典型迹象。
但他反而仰起头来,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虚弱,又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满足。
只可惜当火星浓烟逐渐消散,被黑龙息扫过的地面留下了一个焦黑灼热的巨大坑洞。
唯独那道水蓝色的护盾依然完好无损,静静屹立焦土之上,流转着冰蓝坚韧的光芒。
“你……到底是什么人……”
兽皮长男看见这一幕,被吓得跪倒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