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她走近，楚铃烟立刻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将人狠狠按在旁边冰冷的墙壁上，身子绷得笔直，小拳头紧紧攥起，咬牙切齿地瞪着花鸟，眼底翻涌着愤怒。
“你到底都给老师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伤风败俗的东西？！烟？酒？果然你们这些天生与黑暗为伍的魔女，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花鸟却半点慌乱都没有，反而轻轻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刻意的挑衅。
她微微抬起眼眸，居高临下地睨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栗发小姑娘，身姿挺拔，气场全然压制，反倒显得理直气壮。
“是啊，真可惜呢。你亲爱的、最乖巧的老师，早就已经沉迷于这些东西，彻彻底底离不开我了哦～甚至有时候她没有零花钱，还会乖乖地、软软地求着我给她买呢。”
“什、什么？！”
楚铃烟猛地瞪大了双眼，小脸瞬间变得惨白一片，不敢置信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随即猛地转过头，冲着不远处一脸茫然的叶柠方向，撕心裂肺又带着绝望地喊了一声：
“老师！”
“啊？在！”
粉白团子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条件反射，“唰”地一下立正了，胸脯挺得高高的，双手乖乖贴在腿侧，一脸懵圈又乖巧的模样。
楚铃烟立刻红着眼圈冲了过来，身子都在微微发抖，一脸痛心，对着叶柠开始痛心疾首地训斥：“老师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明明是全世界最乖、最温柔、最正直、最好的老师，怎么可以自甘堕落，染上烟酒这种害人的坏东西！”
一连串又急又快的训斥砸下来，叶柠听得一头雾水，连忙手忙脚乱地摆手拼命解释：“不是的不是的！小烟你完完全全误会啦！
这些东西真的很不错的，我才没有碰那些真正的坏东西呢！”
她一边说，一边急急忙忙伸手抢过花鸟手里的纸袋，哗啦啦一下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一罐罐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无醇奶啤，还有一包包包装得酷似香烟、实则是水果硬糖的烟糖，滚了出来。
楚铃烟瞪大眼睛，蹲下身仔细看了半天，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脸颊从惨白一点点涨得通红，从额头红到耳根，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这.......这就是烟酒?”
叶柠立刻气鼓鼓地叉着腰，一脸理直气壮：“柠柠我早就说过啦！我可是好女孩！这个是奶啤，一点酒精都没有的！这个是烟糖，就是普通的水果糖啦！只是长得像而已！”
楚铃烟脸颊烫得厉害，“所以说！老师为什么非要买这种外观长得像烟一样的糖果啊！”
叶柠手指别扭地搅在一起，支支吾吾半天，脸蛋越来越红，才蚊子似的哼出一句：“我、我就是想偶尔装一下大人……展示一点点成熟的大人风范嘛……不想一直被小烟当成小孩子看……”
看着老师委屈巴巴却又可爱到犯规的小模样，楚铃烟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扑上去紧紧抱住叶柠，把脸埋在她的颈窝狠狠蹭来蹭去。
“可恶的老师！怎么会这么可爱啊！”
两人正黏糊糊地抱在一起，你蹭我我蹭你，气氛温馨又甜蜜。
下一秒，叶柠就被一只微凉又有力的手毫不客气地拎着后领，轻轻提了起来，直接从楚铃烟的怀抱里被拽了出去。
花鸟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眼底明晃晃写着“不爽”，周身都散发着淡淡的低气压。
楚铃烟立刻炸毛，指着花鸟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蛋魔女！快放开老师！不许随便欺负她！你就是嫉妒老师对我好！”
叶柠连忙在中间摆手当和事佬，好不容易才把两个火药味十足的人拉开。
三人靠在校园外的铁艺围栏边，望着远处渐渐沉下的橘红色夕阳，微风轻轻吹过，气氛总算缓和了几分。
就在这时，花鸟忽然坏笑一声，慢悠悠开口，轻飘飘往叶柠心口扔了一颗炸弹：
“对了柠柠，你好像，还有一个超级大的秘密，没有跟你的好学生说过吧？”
叶柠正抱着一罐奶啤，小口小口喝得开心，小脸上沾了点白白的奶沫，闻言疑惑地眨了眨眼：“欸？什么秘密呀？我不记得我有瞒着小烟的事情呀……”
“比如说——”花鸟故意拖长了语调，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地引爆炸弹，“柠柠身上，可是有着我的专属纹身这种事哦～”
“！！！”
叶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紧接着又“唰”地爆红，从脸颊红到耳根，再红到脖颈。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扑上去，伸手死死捂住花鸟的嘴，慌得声音都在发抖，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别、别乱说啊！！没有这种东西！！你快闭上嘴巴！！”
可已经晚了。
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搭在了叶柠的肩上。
楚铃烟站在她身后，周身隐隐冒着淡淡的、吓人的黑气，眼神空洞洞的，没有任何情绪，语气却平静得可怕，一字一句地问：
“老师，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没跟我说过的吗？”
“……”
叶柠后背瞬间冒满冷汗，嘴角僵硬地抽搐，大脑一片空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彻底逃不掉了。
被楚铃烟一路拽到旁边偏僻阴暗、无人经过的小巷角落里，羞耻得浑身发抖，紧紧闭紧眼睛，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一点点、慢吞吞地撩起自己衣服的下摆。
一个只有在隐秘小漫画里才会出现的、小巧又暧昧的神秘图案，就这样毫无保留、清清楚楚地暴露在了楚铃烟面前。
空气死寂了整整三秒。
“——轰！”
一道耀眼的淡灰色光芒骤然爆发！
魔法少女勿忘我手里握着晶莹剔透的长刀，眼眶通红，杀气腾腾地朝着花鸟冲了过去，歇斯底里地怒吼：
“你这个混蛋！色魔！变态魔女！你到底对老师做了什么啊——！！”
叶柠手忙脚乱地拦在中间，又是撒娇又是保证，最后还不得不郑重承诺，明天带楚铃烟去游乐园玩一整天，把所有项目都玩一遍，小姑娘才气鼓鼓地收起武器，临走前还狠狠瞪了花鸟一眼，再三警告她不准欺负老师，才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地离开。
小巷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叶柠一转头，立刻气呼呼地抬起小拳头，狠狠往花鸟的胸口捶了过去。
结果“噗妞”的一声，软软的拳头轻轻弹了回来。
“呜……”
柠柠更生气了，眼眶都红了，委屈地瞪着她，声音带着怨气：“真是的！别什么事情都往外说啊！害得我差点被小烟误会！”
花鸟却笑眯眯地低头，轻声道歉：“对不起嘛，可是谁让那家伙跟你那么亲密，一直黏着你不放……我有点嫉妒，所以才想让她知道，你身上，可是有只属于我的、独一无二的标志哦。”
叶柠的脸“唰”地一下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轻轻拉了拉花鸟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很是认真：“我、我本来……就一直是属于花鸟的啊……这件事，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花鸟眼底的笑意瞬间温柔得快要溢出来，带着满满的珍视。
她轻轻伸手，将叶柠往自己怀里搂紧了几分，微微低头，朝着她柔软粉嫩的唇瓣缓缓吻去。
叶柠心跳瞬间飙升到极致，紧张得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连呼吸都屏住了。
花鸟预想中的温柔触碰没有落下。
下一秒，一个甜甜的、圆圆的、水果味的棒棒糖，被轻轻塞进了她的嘴里。
“？”
花鸟猛地睁开眼。
叶柠正在几步远处笑得前仰后合，嚣张得尾巴都要翘起来，在原地蹦蹦跳跳：
“哈↑哈↓哈↑哈↓——花鸟！我终于抓住你的软肋！你中计了！！”
“不会吧不会吧！刚刚是想亲我对不对？哎呀呀，原来花鸟这么喜欢我呀～居然偷偷想吻我！”
她笑得得意忘形，一脸欠揍，完全没注意到眼前人的脸色变化。
花鸟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去。
脸色逐渐阴沉。
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拳头，缓缓硬了。
叶柠一看大事不妙，转身就想跑。
少女的耳朵还泛着可爱的红霞，脚步慌乱，一心只顾着逃命。
下一秒——
“砰！”
一声闷响。
叶柠直直一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
眼前瞬间冒满金色的星星，身子一软，直直往下倒去。
柠柠，
当场再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