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等了好一会儿,缓缓抬起头,却发现君临秋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她,冷漠的眼神淡淡,看不出究竟还想要做什么。
她低下头,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脸上传来触感。君临秋再次伸手,抚上她的脸手指揉搓着。
“说说你在流民区过得怎么样,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听着头上传来君临秋冷冽的话语,她抿了抿干涩的唇,没想到君临秋会有心情问起这些。
是因为太闲,想听听她在外面挣扎求生的笑话吗……还是想知道,觉得她能活到现在,用了什么肮脏不堪的手段?
“不想说吗?”
见她久久不语,君临秋再次出声。语气依旧冷漠,却异常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动怒。
但她不敢赌,只当君临秋是等得不耐烦了。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地缓缓开口。
“我们在外面的生活很简单,每隔两三天等领地里发物资的时候就去抢,如果抢不到,就用自己过滤好的水,去和那些抢得多的人换……每天要做的,就是收集雨水过滤来喝,或是等着下一次换物资的机会。”
她声音干涩沙哑,只随便简单概括完外面的基本生活,就陷入了沉默,低着头,静静等待君临秋的提问。
……
等了几秒,君临秋没有继续发问,只是指尖轻轻揉搓着她发白的头发,眼神平淡无波,仿佛对她外面的生活并不感兴趣,这个话题对她来说,不过是随手打发时间而已。
果然,只是太闲了吗……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浑身的疲惫和膝盖的刺痛交织在一起,让她连维持姿势都觉得吃力。
下一秒,君临秋放开了她的头发,从沙发上站起身。
终于要结束了吗……
她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君临秋从她身侧走过,冷漠的话语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今天你就待在这里。”
话音落下,君临秋转身离去,没过多久,楼梯上便传来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她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实在不明白君临秋让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用意。
随便吧,那就在这里好了……已经不想管那么多了。
撑着地面,慢慢往前挪动,靠在沙发边上,将身体蜷缩起来。地毯柔软舒适,放松的瞬间,浓重的疲惫掀起的困意压得她睁不开眼,没过一会儿,便因过度疲惫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轻微的书页翻动声吵醒,迷糊地睁开眼向左侧看去,发现君临秋不知何时已经下了楼,正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看书。
……
她收回目光,昏昏沉沉地再次睡了过去。时间缓缓流淌,等她再次清醒,一阵强烈的饥饿猛地袭来,鼻尖也萦绕着食物诱人的香气。
微微抬头,她看见君临秋正在吃晚餐,喉咙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君临秋转过头,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便漠然地转了回去。
见此,她也低下头,将脸重新埋进双腿之间。她不觉得君临秋还会给她食物。早晨给她肉吃,或许也只是对方一时兴起,她早已不敢再把希望放在君临秋身上。
她静静地待在原地,随着时间推移,结果也确实和她想的一样。盘子被下人收下去的时候,君临秋没有任何表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她。
这无疑让她更加坚定了今晚再去找圆思思的念头——那已经是她唯一能得到稳定食物的选择了。
如今对早已逐渐麻木的她来说,只要能活着,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
小墨怎么看她,别人怎么看她,都不重要了,为了活着她真的没得选了。
只希望,今晚不要再碰见兰墨……
……
晚饭过后,又过了一个小时,君临秋上了楼。她撑着沙发边缘,缓慢而艰难地站起身,忍着膝盖的刺痛,一步步走回了自己的墙角。还是那里更让她有安全感。
……
等到陈雅和圆思思打扫完卫生,大厅里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了,重新陷入冰冷的黑暗。
她在墙角安静地待了半小时,才有些无力地站直身体,放轻脚步,径直朝着圆思思的房间走去。
随着离那扇门越来越近,心里不由自主的下意识想到。
圆思思早就因为她第一次反悔而失落,昨天她更是不明不白地跑掉。
再见到她来,圆思思会是什么反应?会生气愤怒吗?会彻底不信任她吗?还是干脆不和她交易了,甚至为了报复她,像她一样中途反悔?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开始变的沉重。可随即她又想到,圆思思应该不会的……那么喜欢她,并且以圆思思的性格应该不也会做出这种事,最多只是失落,然后向她要更过分的补偿……
走到圆思思的房间门前,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小墨不在,才缓缓把手放在门上。
她的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圆思思提出什么过分的补偿要求,她都打算答应,。
“咚咚咚——”
……
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人来开门。她抿了抿唇,心里疑惑,又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又过了片刻,还是没人开门。就在她以为房间里没人,打算等一会儿再来的时候。
“卡达——”
随着一声轻响,门开了,房间里透出的灯光微微照亮了她所在的位置。门只打开一半,圆思思一脸失落与扭捏地卡在门开的位置看着她,像是丝毫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
“那个,小……你来啦。”
圆思思的话在喊她的时候,喊到一半,陷入停顿声音也微微有些飘忽和僵硬,视线似乎有些不敢看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自然。
正对着圆思思,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只单纯的以为是昨天自己突然跑掉,让圆思思心里失落,现在已经不是很信任她了。
“对不起,昨天又突然不明不白地反悔了。现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