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卿转过头，这个声音是珂萝月？
沈净微也循声看过去，松开捂住叶云卿嘴巴的手，头上进度条闪现出黄色。
其他的弟子路过都不会吭声，偏偏这个姓珂的婢女，哼。
珂萝月见两人都看着自己，吸了一口气，双唇抿动，对着沈净微浅浅施礼：“沈仙君。”
“珂姑娘真有兴致，该做的事完成了？”
沈净微挑眉打量她，样貌确实让人眼前一亮，但进宗修行的都没有，不都是拜叶云卿所赐？
她还出来替叶云卿打抱不平？
“到中午了，下午会继续。”
珂萝月没有直视沈净微，垂下眼神回答她。
“珂姑娘，训练受伤总比在实战中丢命好，你说呢？”
沈净微似是不满珂萝月一个婢女站出来打断，便问道。
“奴婢知道，不过、不过小姐她～”
珂萝月本来是想径直走过，不理会的，但看到叶云卿在地上打滚，身上腿上都脏了一块，脸上也沾到黑乎乎的泥，以及，沈净微还上手掐叶云卿的脸颊。
自己都没掐过，沈净微确定不是利用职责之便，欺负叶云卿？
叶云卿实力垫底，在沈净微面前也反抗不了呀。
沈净微看到珂萝月答话变得支支吾吾，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小姐她受伤老爷看到会心疼的，奴婢是不想违背老爷的嘱、嘱托。”
珂萝月余光撇到叶云卿也在看她，睫羽扑闪，语速放缓慢条斯理地说着。
叶云卿看到珂萝月头上的进度条由黄变蓝，又瞧一眼沈净微，噫！
沈净微正双眉压下盯着珂萝月，黄色进度条又往前涨一小格，啧，咋觉得沈净微现在有点不高兴？
系统不是说黄色代表平和情绪么？
“呵，所以珂姑娘就状胆来打断训练？”
黄色进度条闪烁消失，沈净微扬起下颌，带着一种从上往下的目光眯起眼。
“奴婢知错， 请沈仙君看在小姐受伤的份上，今日就结束吧。”
珂萝月听出沈净微话外的嘲讽，赶紧又低头行礼。
“结束？说得当真轻巧？”
幽深古井的泛起一抹化不开的昏暗，跟看不底的池水融为一体。
“平时训练都不能全力以赴，你家小姐若是死在某个深山老林，你的日子怕也不好过。”
紫水晶眼瞳光芒黯淡，珂落月张开的唇又闭上。
“说到底，你并不是为遵从你家老爷的命令嘱托而来，你来这儿是另有目的，亦或是，”
沈净微缓缓踱步侧过身，风拂过她的束发丝绦，颀长身姿临风而立。
“你其实也希望有修行的机会，你的资质可比你家小姐高呀。”
珂萝月双手握住，视线盯着地面。
叶云卿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挪动，在原作剧情里，珂萝月说不定真是这样想的呢，但现在自己插手，剧情有变动，珂萝月也多少会有改变吧。
沈净微转过脸，又盯着珂萝月：“珂姑娘你不满意我，是因为你家小姐剥夺了本该属于你的机会，我的训练只会让她变得更强，一个半分本事没有只会吃喝玩乐的小姐，比一个会杀敌夺命的主人，更好掌控，不是么？”
刻意拉高声调，沈净微的语气里无疑带着质问。
“不是的，仙君明鉴，奴婢、奴婢不敢这么想！”
“你是不敢，不是不能。”
叶云卿看到珂萝月差点都跪下了，也是看得一愣一愣，沈净微跟珂萝月的接触很少，但她说的又比较符合原作中珂萝月的心思，这姓沈的眼睛够尖呀。
眼看着气氛要变得凝重，叶云卿一只手叉腰，摆摆手说：“师姐，我爹爹确实吩咐过，珂萝月好好照看我，他一直见不得我吃苦，至于珂萝月打断你，她也不想我事后跟爹爹告状，再说，你真的把我打得好痛！”
叶云卿说着还想捞起自己的裤腿，沈净微直接翻个白眼，嘲讽道：“一点小伤都斤斤计较，果真是娇养的花朵。”
“你知道我娇生惯养，还不对我手下留情点儿？”
叶云卿撇嘴，抬起手擦擦额头，没沾到灰尘泥沙之类的吧。
珂萝月悄悄抬眼，看到她露出不满的小表情，还是在沈净微面前，又挪开目光。
“若是哪天不幸殒命，师妹可别抱怨。”沈净微的声音又变得冷淡。
“放心，我一定给自己买个好棺材，找个青山绿水，风景名胜的好地方。”
看到叶云卿脸颊出浅浅浮现的一朵梨涡，沈净微眸中的冷意消失，盯她一会儿，又问道：“尸首分离、或是死无全尸，你也笑得出来？”
额，叶云卿眨眨眼眼，扯扯嘴角：“那就立个衣冠墓，反正衣裳比人耐腐。”
珂萝月也笑不出来，叶云卿真是没心没肺，果然还是被老爷保护得太好了。
“哦，对了，师姐呀。”
叶云卿想到什么，眼尾弯起，冲着沈净微笑了。
“你又想说什么？”
看到她莫名展露的笑，沈净微几乎是嫌弃地撇过眼神。
“要是你哪天不幸身亡，我也会给你买个好棺材，葬在青山绿水之间，这钱我还是很舍得出的哦。”
叶云卿昂首挺胸地拍拍自己胸口，包给我，你放心。
“那师妹会失望的。”
沈净微从喉咙中挤出冷笑，叶云卿你还是提前给自己买棺材吧。
“嗐，不过师姐比我强，应该不会比我早死，我会死在你前面。”
想到原作中，沈净微也有杀意，叶云卿心里就不免泛起一抹凄凉。
“所以在死之前，我更要吃好喝好。”那才对得起自己。
话锋一转，叶云卿脸上又带起笑意，此时天边云朵飘散，又一缕金光从天幕落下。
珂萝月看着她云淡风轻地谈过生死，不知为何眼里泛起一抹忧伤，要是自己死了，还会有人难过么？她会吗？
“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听到叶云卿的招呼，珂萝月这才反应过来，对沈净微施礼。
叶云卿也跟在珂萝月后面要走，“站住！”
一声命令让叶云卿倒抽口凉气。
“懒惰有余、不知上进，去藏书阁跪上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