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来自天空,直穿消音法阵,落入到众人的耳畔。
众人闻声望去,竟看见一位齐肩短发的姑娘,正是冼语嫣。
而她此可正悬浮于半空之上。
众所周知,都城内禁飞,所以她的身影很快久引来了众人的围观以及宛城城卫司的注意。
三道金丹期修士从各个方向朝着冼语嫣的方向过来。
“阁下,都城禁飞……”
来人皆穿着统一铠甲和红色外袍,看上去似是武将。
丁南见过类似的人。
城卫司有巡逻、检察、保护一方平安的官府暴力机构。
平时城内的治安皆有他们维持,必要的时候,城内卫戍营协同保卫城市。
虽然装扮形制与天凤皇朝的不一样,但是他们笃定是城卫司的人。
“诸位,你们先看看下面。”
闻言,三名身材魁梧的男性修士低头看见了眼下黑帮团聚的场景。
巡捕看见自己的上司的上司到来,他当即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心灰意冷。
“聚众斗殴?”
“不,是其他的问题。”
“诸位,事急从权,无可奈何。如果我不赶紧过来,我的人就要被你们给打死了。”
闻言,三名金丹修士面色微变,惊疑地看着眼前看着相当非主流的姑娘。
冼语嫣的这句话为什么有种威胁的感觉?
随后,他们就看见了冼语嫣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本装裱精美的官方文件,赫然正是通关文牒。
冼语嫣没有把通关文牒递给他们,自己打开,向他们展示通关文牒的内容。
通关文牒既是官方的路引,同时也是一种变相的身份证。
看到文书上的“冼语嫣”,不论名字还是拓印画,他们都不认得,但是下面的“系渡劫后期”他们看清楚了。
刹那间,他们连连点头称是:“阁下说的不错,事急从权,事急从权啊!”
说罢,他们马上朝着义合会的帮派分子飞去,三人将这群练气期的地痞流氓给制服住。
“啊?他们居然这么好说话的吗?连罚款都没有?”丁南疑惑。
按照丁南的了解,这时候他们应该会罚款才对,毕竟城卫司的巡捕、巡捕长最喜欢开罚单了。
他忽然好奇刚才冼语嫣给这几位金丹期修士看什么。
方才,冼语嫣总是背对着他展示手里的通关文牒。
他没有看到冼语嫣刚才手里拿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冼语嫣缓缓地落到丁南的身前。
“你怎么惹上这种事情的?”冼语嫣满脸无语地看着丁南,道:“明明只是出来买衣服。”
“没办法,就是见到了。”丁南收起自己的战斗架势,耸耸肩,说道。
“你盯着他们砍有一段时间了吧。”冼语嫣说道。
“果然我身上的黑石项链是你的?”
“没错,那个黑石项链有个特点,就是能模糊掉自己的存在感,遮蔽佩戴者的气息。但是如果佩戴者的形迹过于明显仍被别人注意到。”
“比如我进店,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店家就会注意到我,而我站在街道上,有其他人的情况下,我久不怎么会被见到。”
“是这样的。”冼语嫣点头说道。
丁南眼神微变,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冼语嫣身后训斥黑恶分子的金丹期城卫司总旗,道:“这玩意不算小偷必备的东西吗?”
“不算,只是遮蔽气息和削弱存在感而已,你既没有没有蒙面,其次倘若一你偷窃时,被店主看到仍旧会被发现,除非其他人跟着你一起偷东西。”
“原来如此。”丁南明白了。
他不由自主地摸了**前地黑石项链。
“还有一个功能就是提供佩戴者的位置就是了。”冼语嫣心里嘀咕道。
黑石项链是她本人亲自做的,它的遮蔽效果本身对冼语嫣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不断的暴露佩戴者的位置。
此时,丁南并不知道,他手里握着的东西,是能够阻断渡劫期大能神识搜查的强大法器,
这东西感觉挺一般的,不过对于丁南目前而言是个好东西。
他本人现在就不想出名,洛瑶能拿出那么好的功法,洛家想必势力不小,有了这个东西,他不至于要一直东躲西藏。
“不过,你为什么要给我戴上这个东西呢?”丁南疑惑。
“谁让你弱小呢,而且躺在河边一副精神失常的模样,我估计你曾经受过非人道的虐待,防止你被人找上,就拿了这个东西给你防着。”
“哦,谢谢。”丁南把黑石项链小心收起。
“你可不要把这个东西给搞坏了,等你还完钱,你还要把这个黑石项链还给我。”
“不管怎么样,你都帮了我,谢谢你。”丁南说着——反正你也没有额外收我的租赁费用。
“大哥哥……”丁南身后,那只年仅十一二岁,脸蛋还有些婴儿肥的小女孩探出头来,小小的双手紧紧地握着丁南的大腿,怯生生地说道。
“小妹妹,现在安全了,你家在哪里?要不要哥哥送回家?”丁南轻轻地抚摸着天真无邪小女孩的脑袋。
她木讷地看着丁南,似是没有完全褪去恐惧。
冼语嫣顿了顿,先低头看着小女孩,再抬头看着娴熟地抚摸着小女孩脑袋,温柔的丁南,冼语嫣忍不住笑了。
“变态萝莉控。”她沉着脸,冷笑着说道。
“啊!”丁南绷不住了,侧着头,脑袋一个大大的问号,道:“为什么这么说?”
“变态萝莉控”还是美化后的说法,其实她本人说的是天生邪恶的恋童癖。
她宛如暴风雨前的阴霾,沉静,冷淡,用冰冷的目光盯着丁南。
“你是不是准备让这个小女孩穿上白丝袜,然后用她娇小的小脚丫子狠狠地踩你的脸?”
“怎么连玩法都模拟好了!”丁南哭笑不得。
“那你管这个小女孩干什么?”冼语嫣盯着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神情微微怔住几秒,才迟钝的躲到丁南的身后。
“我开始只是想找巡捕解决这件事情,但是没有想到巡捕跟那两个人贩子是同伙,没办法这就打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冼语嫣靠近丁南,美目盯着丁南。
丁南清晰地注意到她瞳色其实是漂亮地深琥珀色,里面的青黄的虹膜纹路收缩。
然而她的眼睛漂亮,但是她的阴影落在丁南的身上,给予丁南不小的压迫感。
尽管她的身高比丁南矮,但是她会飞啊。
只见她悬浮半空,从上至下压力丁南。
她是金丹期,比丁南强。
脸还贴的那么近。
丁南除了压力,还感到害羞。
他不知道怎的,感觉自己好像那在外出轨的丈夫,回家被自己的妻子拷问。
“你真的不想当鬼畜的父亲?”冼语嫣摸着下巴,保持怀疑的态度,说道。
鬼畜的父亲……
“不是,我在你眼里究竟是怎样的形象,我们之间没有接触过几天吧。”丁南忍不住叫道。
喜欢丝袜他忍了,但是说他喜欢小女孩,小萝莉,这他就不能忍了。
“我更喜欢成熟的女性。”丁南无力地捂着自己额头。
“成熟……”
冼语嫣猛然想到了姬兰若,那个女人有着寻常人难以企及地高峰,像她这种海拔不怎么高,占地面积也不怎么大的人而言,姬兰若就是一生之敌。
“哎——”冼语嫣的声调高了几分,用以死鱼眼看着丁南,淡粉的唇,洁白的齿,吐出清冷悦耳的声音:“下流!”
“呃……”得里外不是人,丁南无力吐槽。
“我们已经相处有好几天了,你猜猜你都做了什么好事?”冼语嫣冷不丁地笑道。
“啊,不会是我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丁南顿时脸色难看。
精神失常伴随失忆,表现为阿兹海默症都算是比较体面的了。
“哼!”她别过头,没有继续说什么。
丁南看着她,等了几分钟,便知道对方完全没有解答的想法,只能怀揣不安得地常常谈了一口气。
先不管冼语嫣了,她是一个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
当务之急还是帮帮这个小孩子。
丁南轻轻地拍着小孩子地后背,轻声细语地说道:“你已经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你要帮她吗?”冼语嫣说道。
“随手帮一把,也不是件难事吧,她估计是宛城里的孩子,宛城看着那么繁荣,治安肯定不错,我想城卫司会做好他们的工作的。”
“是么,你真是爱管闲事。”冼语嫣低语道。
说着,她低下了头。
“?”听声音,你怎么还忧郁了起来了?丁南疑惑。
“你帮不了她。”冼语嫣抬起头,说道。
“为什么?”
“因为,这个小女孩,一开始就已经死了。”